他向尚揚簡短報備要說的事,尚揚聽得擰起了眉,把手機稍稍拿開些,對旁邊眾刑警道“我師弟轄區內也出了一起投毒案,跟你們說說”
眾人一聽,紛紛表示快讓師弟開麥
于是尚揚點了通話外放鍵。
師弟有點緊張地向刑偵局大佬們問了好,然后介紹起情況來“前幾天有個男人,三十八歲,是在投行做會計師的,跑來我們這邊報案,說自己被人投毒。”
這位會計師從春節前后一段時間起,經常感覺頭暈、失眠,還長了疹子,因為投行工作太忙,不想掛號就醫還得排隊,覺得浪費時間,就去了私立醫院看,那邊醫生診斷說他是過敏,給他開了不少進口抗過敏藥。
結果吃了也沒太大用處,頭發繼續掉,皮疹也越來越嚴重,后來更是出現了嚴重貧血的癥狀,這會計師受不了了,才不得不去公立三甲掛了急診,一查,重金屬中毒。
“醫生說是,除了那些癥狀外,他還被確診了”師弟卡了一下,道,“什么腎小球免疫性損傷,我記不清楚了。”
金旭斷定道“汞中毒。找到源頭了嗎”
“對,是汞。找到了投毒源頭,可是還沒鎖定投毒的嫌疑人。”師弟道,“在會計師的車載擴香器里檢出了殘留汞。可這人是個社牛,他說能接觸到他車子,有機會在擴香器里動手腳的人非常多,他想不出是誰。他在投行做會計師,據他自己說,會計仇家滿天下,他看誰都像要害他的樣子。”
電話這頭的眾人“”
和井軒前男友那件投毒案,同發生在廣州,同是不易察覺的慢性中毒,案發時間還如此接近,這兩件案子會不會有什么關聯
而師弟和他的同事們,也是聽說隔壁區有人中毒身亡,還和首都某件案子有關系,他們也產生了可能會計師案也與那兩起案件有關的懷疑。可他們目前掌握的線索表明,這兩名受害人完全不認識,工作和社會關系都毫無交叉。
“這會計師三十八歲,”金旭問師弟道,“應該不是單身吧”
投行會計師收入不菲,如被害人有配偶的話,無疑是第一嫌疑人。
師弟說“有個二十五歲的女朋友,查過了,讀研期間就被會計師泡到了,去年畢業后也沒有找工作,和會計師在談婚論嫁,本來計劃今年下半年結婚,就安心當闊太了,她也沒有作案動機。”
汞中毒發作只需一到四周,及時中途發現,水銀也是很難排出體外的,也就是說,下毒后最多一個月,受害人就會毒發,輕則現在這樣,重則死亡。
那這小女朋友確實動機不足,要下半年才結婚,會計師如果現在就沒了,她什么也得不著,人財兩空。
“師弟,你把案件資料發一份上來。”金旭進入工作狀態,思考起問題來,忘了現在是客場,說完才反應過來。
師弟在那頭“好的,金師兄。”
不過刑警們也并不介意,其中一位對師弟說“等在電子廠問到情況了,記得跟我們說一聲。”
尚揚補充了一句“再打就打給你金師兄,省了我這中間商的環節。”
眾人都笑起來。
掛了電話,尚揚便識趣道“我回去了,不耽誤你們時間。”
旁人都與他道別,金旭送他到門口,壓低了聲音道“中午別等我吃飯,沒準到幾點。”
“好。”尚揚握拳在他胸口輕擊一下,是加油打氣,低聲說,“小金沖鴨。”
金旭“”
尚揚說完,背過身,又是冷艷端莊的尚主任,下巴還半抬著,大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