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班,尚揚繼續準備會議材料,助手金旭也去刑偵局接著“觀摩學習”。午休時間要去吃午飯了,尚揚習慣性到隔壁叫助手一起,到門口隔窗看見空蕩的工位,才反應過來,只好自己去了食堂。
記
進食堂迎面遇見熟人,對方打了招呼,接著便問“你助手呢”
“有事忙去了。”尚揚道,心里升起些空落落的滋味來,連旁人都已經習慣他與金旭整天形影不離了。
打好了飯,吃了幾口,他覺得今天飯菜都變得難吃了,忍不住拿出手機來,給金旭發了條微信,問出去了還是在單位有時間吃飯嗎
停了好幾分鐘,金旭才回他在外面。
尚揚猜他應該正忙,把手機收了起來,慢吞吞地吃著飯,眼睛看著食堂入口,等看到有位刑偵局的年長同事進來吃飯,是他認得的人,他就過去向人家打聽了下,對方告訴他負責外賣員被殺一案的同事帶著金旭一起去了案發現場,要再做一遍實地勘查。
尚揚道“你們領導同意帶他去現場了嗎”畢竟金旭只是頂著“研究所見習助手”名頭的地方同志。
那位刑偵局工作的大哥卻笑著說道“怎么會不同意你知道吧,小金在刑偵部門很有名的,現在有機會讓他親身參與下咱們辦的案子,能看看他實際能力到底怎么樣,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實,這不是挺好的機會嗎。”
過了一會兒,研究所杜副所長來吃午飯,打飯后看看四周,發現了落單的尚揚,就過來和尚揚拼桌,他知道助手被尚主任派去學習了,一臉笑瞇瞇地問“小金還沒回來他在那邊學習得怎么樣啊”
尚揚也一臉笑瞇瞇,很有幾分得意地答道“好特別好”
下午四點,尚揚到茶水間沖了杯咖啡,端著回辦公室,路過隔壁時下意識朝玻璃里望去,心里實際上知道看也是白看,那工位上又沒人哎有人。
金旭是剛回來,站在桌邊,開了抽屜找什么東西,像是感覺到門外的視線,轉頭看過來,兩人相視一笑,尚揚沖他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到自己辦公室說話。
兩人都過來這邊后,尚揚以為他等下還要走,抓緊時間問道“上午去案發現場有什么發現嗎”
“不能算有。”金旭道,“中午你給我發消息,我正跟著別人一起做事,沒顧上多說。”
尚揚看他好像不急,知道他今天不用再回刑偵那邊了,也不緊不慢起來,端起咖啡杯,道“那就現在說說吧。”
金旭就把了解及調查到的情況跟他匯報了一下。
被殺害的那名外賣員攜妻帶子租住的地方,周邊環境很雜亂,那一片城中村早年就說拆遷,一直沒拆得了,大多數原房主都已不在那里居住,將民房進行了簡單的隔斷和改造,租給死者這樣從外省來京,以送快遞或外賣為生的一些底層打工人,人員流動性很強,社區屬性較弱。
死者在居住的單間里被害,陳尸屋內過了將近三天。這套民房院內的水管半夜里被凍裂了不停噴水,其他房客聯系了房東,房東來做檢查,發現樓上這間房不太對勁,才上來查看,透過窗簾縫隙發現人躺在地上,剛開始以為喝多了,敲門也沒叫“醒”,房東就拿鑰匙開了門,結果這才發現了尸體,趕忙報了警。
昨天警方已經對房東、其他房客、死者的同事分別進行了問話,得到關于死者的信息,這是人生經歷和北京都非常平凡的一名外賣員,從華中某省位于農村的家鄉來到大城市務工,學歷受限,做不了其他行當,前幾年在工地做過,去年起開始在某外賣平臺當上了專送騎手。
死者在這片記也住了不短的時間,以前跟別的外賣員合租,過年時他老婆帶著小孩兒從老家來了,死者才單獨租了一間不到九平房的單間,一家三口住了進去,因為小孩兒還不到一歲,老婆帶著孩子不方便,也沒有出去工作。聽死者說,以前他老婆是在工廠做流水線的。
“這么小的孩子”尚揚之前聽說死者和老婆帶著一個小孩兒,還以為至少是會走路的年紀了,北漂體力勞動者的生活很艱辛,嬰兒很少帶出來,通常會留在老家交由老人照顧才對。
他一時又擔心起來,道“他老婆孩子還沒消息嗎那小孩兒也太小了,天還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