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峻鳴
林蕉突然愣住。他說他姓梅,那么他難道是
梅峻鳴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千蕊是我妹妹,我行二,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二舅。”
林蕉突然很想逃。
她從小就沒跟親戚打過交道,奶奶只有爸爸一個兒子,爺爺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后來爺爺把奶奶接到海城同住,再之后爸爸那邊的什么姑奶奶三爺爺的都斷了來往,逢年過節都不走動,只打個電話拜年的那種。
這突然冒出來的親戚,上來就讓她叫二舅,開什么玩笑呢,她連媽媽都不想認,還認你個二舅
林蕉剛想走,突然聽見這個便宜二舅小聲說“你不要怪你媽媽,她也是迫不得已。”林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聽他繼續說“因為南洋那邊的咒法,她一直四處奔波,尋找破解之法,也之所以參加考古隊,是為了借考古之名尋些常人接觸不到的詭秘之事,叫后人不再為咒法所困。”
林蕉的心簡直都要跳出嗓子眼了,這位親戚膽子也太大了,說話之前也不看看這地方合不合適啊。
好在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拍賣上,并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她扶了扶額頭,轉身走到靠墻邊的吧椅上坐下。
很快有侍者舉著托盤,端來幾杯酒,問她還需不需要別的幫助。
林蕉搖頭,從托盤上取下一杯紅酒,微笑著道謝。侍者單手別在身后,略一彎腰,回到工作臺邊。
梅峻鳴跟了過來,就坐在她旁邊。
“林蕉,我知道你有怨,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有。千蕊她悄悄生下個孩子,沒跟家里任何人說,甚至她結了婚又離了,我們也都不知道。直到年后聽聞你出了意外,她才跟我們坦白了你的事。”
他雙手撐膝,露出袖子下一塊黑色的腕表來。這個牌子林蕉前些天才見過,跟蘇哲送她的那塊表有種同樣的o,不同的是,這塊是男表,沒有碎砧裝飾,整個表面和表帶都很簡約,低調而昂貴。
腕表之于男人,就如同包包之于女人,都是拿來彰顯身份的飾品。不過,有的人是真買得起,有的人是裝買得起。
林蕉莫名覺得他屬于第一種,表可以買假的,周身的氣質是無法偽裝的。算年齡,這位梅先生差不多有60歲了,但看他臉,哪像60的人啊,45不能再多了。
一看就是沒受過罪,養尊處優保養得當的那種。
不過,不管他還有什么身份,林蕉都不打算跟他聊了。她放下紅酒杯,止住他剛要開口的勢頭,“梅先生,既然從前沒有互相打擾,大家也活得挺好的,為什么不保持呢你們就當這世上從來沒有我的存在,大家各自安好吧。”
林蕉說完就離開了,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直接離開了會場,在停車場里找到了云喬的車,車門緊鎖,林蕉探過身看了眼車里,沒人。
她靠在車前蓋上,低頭給云喬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林蕉皺著眉又撥了一個,這回直接是不在服務區。
林蕉突然緊張起來,云喬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她又撥出去幾個電話,一律打不通,云喬可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作為金牌經紀人,她向來是手機不離身,24小時待機的,林蕉只要有需要,她總是及時出現,什么時候不見人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