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樂輕輕推動白一鳴,說“走吧,出去說。”
白一鳴被推著走,一大群人隔著護欄往一個方向去,華國隊在坡面障礙技巧的比賽暫時就結束了,就剩一個周曉陽也是下午的事。
忙碌了一個來月,終于是可以松上一口氣。
大家來到空處,也不急著換衣服,而是簡單地開了個小會,討論了一下這兩天比賽的得失。
第二輪的比賽,有人高興,如余樂,他幸運地超越了自己。有人委屈,白一鳴被逼著必須做更高難度的動作,失誤后反而分數落到了78分,好在還有昨天的“有效分”撐著,名次也不會難看。也有人生氣,孫毅在最后一個跳臺摔倒出現失誤,前面的努力全部白費,第二輪比賽做了個無用功。
只能說,坡面障礙技巧就是這么刺激,沒到最后一刻,誰都不知道勝負。
至于華國隊的名次,現在也還沒有定論,后面還有一百多位選手沒有比賽,孫毅的64分不太保險,余樂79分進入前25名應該沒有大問題,運氣好了說不定還能往前擠擠。
誰能想到,華國坡面障礙技巧項目在世界賽場上第一個的積分突破,竟然會是才轉項不久的余樂。
白一鳴84分,肯定穩進前15名,但他無心報名成年組的大賽,又不算國家隊訓練出來的隊員,這期待感總歸不太一樣。
余樂的優秀表現更是讓溫喜德又嫉妒又喜歡,在人群后面,盯著余樂看了好一會兒,最后嘆了一口氣,遺憾地收回了目光。
余樂比完賽一身輕松,就打算留在山上看比賽,柴明也不管他,叮囑一聲注意安全,放他自由行動,轉頭便將白一鳴叫到一旁交談。
白一鳴在下午還有u型場地的比賽,那才是他的主項,有能力爭奪獎牌的水平,不能因為坡面障礙技巧的失誤,影響了比賽。
再說白會長連日奔波,為周曉陽討回公道,將兒子交到柴明手里,柴明必須對白一鳴的成績負責。
另外一邊,溫喜德也在和孫毅談心,同樣也是下午u型場地的比賽,同樣也是主項,孫毅在這個項目上也是能夠進前二十五名的實力,如果可以,誰不希望他排名再往前挪一挪呢。
左看無事,右看無事,余樂正想著昨日下午那狂放大漢的瀟灑,也要效仿一二的時候,小山則江從選手通道走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和自己的教練交談,突然視線落在余樂身上,竟在頓了一下后,徑直朝著余樂走了過來。
遠遠的,那只代表國際友誼的手就伸了過來,余樂心情復雜,但依舊要握上去。
小山則江是個社交高手,在過去幾天連續爆發的沖突里,他始終保持著禮貌和克制,如今再這么笑意融融地過來,并不會給人絲毫的不適和冒犯。
同時,他體貼地盡量用簡單的英語說道“恭喜你,你的成績很好,非常棒。”
“”余樂慚愧,他還是沒怎么聽懂。
不過那豎起的大拇指就很好理解了。
“謝謝,謝謝,你也很棒”
簡單地寒暄,國際互吹,至于小山則江的排名,余樂還真沒留意,但不管怎么說,微笑和夸贊是不能少噠。
寒暄的功夫,竹內由紀也出來了,他看見余樂就直皺眉頭,腳下一頓,遠遠的就想繞道走。
但小山則江看見了他,他開口喊著竹內由紀的名字,招手叫他過來。
余樂“”
叫過來干嗎啊不尷尬嗎就此江湖路遠行不行啊
然后竹內由紀就被小山則江壓著頭,給余樂鞠躬道了個歉。
余樂“”
果然很尷尬啊
而且不但尷尬,還必須要虛偽地大度,擺著手,連連說別這樣別這樣,然后在心里想著,你們這些個欺軟怕硬的家伙,律師函一送到手上就學會用腦子思考,而不是一直按在屁股上嗎之前干什么去了是因為冤枉人不需要本錢是不是就因為沒有名氣,就活該被欺負是不是啊
余樂實在是有些氣水木朝生這幫子人,但該有的禮貌和回應他一樣不少做,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站在這里,他代表的不僅僅是他自己。
在他背后,是華國。
為他帶來力量,為他找回公平,也是他窮盡此生都該去熱愛和維護的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