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要員也是去留過學的，不過是不是去日本，而是去美國，他也不是去學藝術或繪畫，學的是商業貿易。
這一對主仆，一個志向是做畫家，一個志向是做大商人，最后都從了政。
趙秘書自然不會說有錢人都去歐美留學，只有窮光蛋才去日本留學。因為去日本留學的留學生都會獲得日本政府的補助，學成后若是想留在日本工作，日本政府也是大力支持的。這對沒有錢又想學一技之長的學生來說實在是很有吸引力。相比較來說，歐美那邊對窮人不是很友好了，特別是貧窮的中國人。
蔣要員“她非常了解日本。而且不是
只了解一地，或一個人。她了解日本的許多城市，許多人物，許多歷。雖然不乏張冠李戴，道聽途說，她遠比你，比我見過的許多人都了解日本。”
趙秘書“她難道也去日本留學過很多年嗎”
蔣要員“她從出生起從未離開過家啊。”
趙秘書“那是她曾有個日本老師。”
蔣要員“我也猜是這樣。可她的日語卻是蘇純鈞教的，日語和英語都是。蘇純鈞也沒有去日本留過學。”
趙秘書想不白“難道，她還有一個暗中的日本老師”說完，他自己搖搖“祝家十分缺錢，不必裝這個門。祝士也不必替兒請個家庭老師還要避著人。”
現在請外國家庭教師是很時髦的事，日本的、美國的、英國的、法國的，都不稀奇。
蔣要員說“我從來沒見過像祝二姐這樣對日本的態度如分裂的一個人。”
趙秘書“分裂”
蔣要員“你覺得她喜歡日本嗎”
趙秘書只是剛才進來聽到了一句半句，他細品祝二姐話里的味道，搖搖說“我覺得她不喜歡。她非常看不起日本。”
蔣要員“我一開始也是這么想。是她不是不喜歡日本，相反，她很喜歡日本。”
趙秘書“是嗎”
蔣要員“她討厭日本人。”
趙秘書“什么”
蔣要員“你沒聽錯。她喜歡日本，她非常討厭日本人。她在課堂跟老師做對，都是因為她討厭那些日本老師而故意為之。”
趙秘書“這日本人得罪過她”
蔣要員搖搖“這不得而知了。”
他在趙秘書的服侍下換了一西裝，打好領結，又坐下來穿皮鞋。
他說“趙，你對日本人所有的印象，最好的一個是什么”
趙秘書想了想，說“我在日本留學時，照顧我的那一家的婆婆，她每天早都會替我做好早飯，準備好便當，還會站在門送我出門。我回來晚了，她站在橋舉著燈籠等我，怕我過橋時看不清摔下去。”
蔣要員“你看，人人幾乎都是這樣。當我們對一個國家不了解的時候，我們都會因為某個人而對這個國家有好
感或惡感。現在外的學生都是因為報紙報道日本人侵略我們的事而憎恨日本。你則會因為曾經受過日本人的好處而對日本抱有一的好感。”
趙秘書“哪里都有好人，也有壞人。”跟著，他懂了，“要員，你是說，這位祝二姐一也是因為某一個日本人教了她這些關于日本人事，讓她對日本這個國家抱有非常強烈的好感。日本人一也清楚這個。”
蔣要員點“對，日本人肯也看得出來。”
趙秘書恍然大悟“原來如。他們也能看得出來，祝二姐在課堂故意搗亂是因為她的孩子氣，并不是因為她對日本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