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群人垂頭喪氣,甚至不敢輕易離開的時候,一道略顯威嚴的聲音突然傳進耳中,讓得他們渾身一震,滿臉驚喜地轉過了頭來。
“陛下”
“陛下”
一連幾道聲音同時響起,原來此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威嚴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流云國的當今國君云穆遠
“父父君”
模模糊糊之間,太子云霄似乎聽到了父君的聲音,不知從哪里來的一股力氣,掙扎著就想爬起來,卻全身劇痛,又摔在了地上,自然又是一番痛苦。
“霄兒”
云穆遠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恨恨之色,搶上將云霄扶將起來,感應著這個寶貝兒子全身骨骼盡斷,他不由目眥盡裂。
“父君,二二弟他”
這個時候云霄的目光,則是注視著不遠處的云寂尸身之上,有著一種兔死狐悲的凄涼。
他這個二弟,自成年之后就想和他爭儲君之位,雙方明爭暗斗,就差沒有在明面上撕破臉皮了。
在今日之前,云霄無時無刻不想云寂死于非命,那樣會讓自己少上一個最大的競爭對手。
可是現在,當云霄看到那毫無氣息的尸身,再感應到自己全身劇痛之時,就覺得自己所有的雄心壯志,都那么的可笑。
“人死不能復生,寂兒命里當有此劫,躲不過去也是命數使然”
云穆遠已經平復了自己的心神,顯得頗有些平靜,就是沒有人知道,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潛藏著怎樣的怒氣和怨毒。
“陛下,咱們要不要”
一旁的蕭力眼神閃爍,他是最忠于二皇子云寂的,如今主子身死,他無疑有些失去了理智。
說著這話的時候,兇狠的目光投入了不遠處的一個孤單小女孩。
啪
然而蕭力話音剛剛落下,便是感覺到自己的左側臉頰遭受到一記重擊,打得他原地轉了好幾個圈,似乎連腦子都在這一刻變得模糊了。
“再敢說這樣的愚蠢之言,信不信朕將你丟到臥龍淵中喂魚”
云穆遠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個蕭力平時看起來精精明明,怎么今日這般愚蠢呢
難道不知道先前那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身份嗎
云穆遠剛才明顯是看到了孔心月的那一道隱晦眼神,那其實不是在警告明面上的蕭力和陳珂,而是在警告隱藏在遠處的他這個流云國主啊。
而且云穆遠還知道,孔心月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要是有人真敢對陸靈兒動手,那不僅是他,連帶著整個流云皇族,都得遭受滅頂之災。
事實上云穆遠何嘗不想替自己的兒子報仇,無論是那頭大蛟,還是陸尋,他都想殺之而后快。
但理智告訴他,一旦他這樣做了,那才是萬劫不復。
現在他不僅是不能對陸靈兒動手,反而是要保護陸靈兒不受到任何傷害,若是有妖族出現在這里,他們還要替陸靈兒掃除威脅。
偏偏在這種云穆遠心情極度惡劣的情況下,蕭力還要說這樣的蠢話,那這位流云國君所有的怒意,自然會都轉嫁到這個沒有眼力見的老家伙身上了。
“蕭力失言,還請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