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巢內的五翎雞蛋微微搖晃,非常活躍,明顯已處于想要出殼的前期階段。
瀚銀接到手中看了一眼,開口“無礙,我幫你盯著,保管它能順利出殼。”
樓青茗頷首,隨手取出自己的傳音玉簡“那我也通知一下三花,讓它過來盯著。”
御獸宗的主殿內,鄒存未來得及處理的事務其實并非很多,多的是此番升等典禮后新增的雜務,還有各大勢力留在待客峰上、準備與御獸宗開展新合作的修士名單。
樓青茗在大概翻閱了還在待客峰上等待的修士名單后,心里便有了底。
太許小世界的相關勢力資料,樓青茗早一百多年前,就開始背了,歸來后與鄒存一起處理事務的過程中,兩人也討論與分析過。
因此,在這方面的合作洽談上,樓青茗自認為接得上。
但在與這些修士見面之前,樓青茗還是沒忍住詢問了一句“瀚銀師叔,您就當真相信我能夠應對得來”
瀚銀正坐在一旁,觀察著懷中的孵化鳥巢呢,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輕松笑道“我自然是相信的。”
說到這里,他的話語微頓,又緊跟著補充,“而且以前鄒存也交代過,若他因故無法處理事務,只管尋你,由你全權接管。”
與其說他是相信樓青茗,不如說他更相信鄒存的判斷。
樓青茗聞弦歌而知雅意,展顏應聲“那倒也是,宗主的判斷定然不會出錯。”
當日,樓青茗在短暫地了解下了近況之后,就開始按照各大勢力的等階,逐個見面,挨個洽談。
期間,依依作為新上任的鎮宗神獸,應召陪在她身邊,瀚銀與幾位太上長老作為宗主備用印章的暫管者,更是不曾稍離。
再然后,在之后的洽談過程中,他們半懸著的心,就逐漸放下。
無論是哪方面的合作洽談,樓青茗都能輕易而舉地避開各類陷阱,舉重若輕地繞開各類話術的彎繞。
她的眼光獨到,反應敏銳,每次出言,都能輕易尋到最適宜的切入點,為宗門爭取到最大的利益。至于那些雙方之前存有齷齪與爭斗的,更是能快準狠地擊中對方的軟肋,駕輕就熟地用話術牽制。
或許最開始,來者會因為她的年齡與修為而看輕,但在每次相談過程中,他們都會迅速地拋卻之前的輕視,歸于鄭重。
因為樓青茗的思路、言談、甚至是氣場與大局觀,怎么看都怎么不像是一個離宗幾十年、未曾長時間處理過宗務的稚嫩少宗主,期間他們甚至數次生出一種,他們正在面對的是一位久坐宗主之位的上位者的錯覺。
達成一致協作、卻又沒有占到多少便宜的蕩虛谷長老起身,輕笑開口“少宗主當真是少年英才,倒是我等孤陋寡聞了。”
他們已經在實力方面,將樓青茗想得足夠之好,卻未想到她能夠做得更好。
樓青茗目光滑過他身后跟著起身的花鐸海,從容笑道“貴宗的弟子也一樣是龍章鳳彩,資質出眾,前輩無需自謙。”
蕩虛谷長老的眼底閃過幾許遲疑,口中則呵呵地笑了幾聲,將這個話題一帶而過,又與樓青茗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有些事情,經不得深思,有些人選,也經不住比較。
之前花鐸海嘗試著給樓青茗挖過幾個小坑,卻都被不輕不重地擋了回來,最后若非他機警,這次雙方的洽談,他們絕對討不了好。
他想著谷內最近備受推崇的劉婭欽,又對比著還在與毛曉冉攪在一起的花鐸海,最后嘆息一聲。
眼看著這些小輩們都要相繼結嬰,他們蕩虛谷的少谷主甄選,也該進入白熱化階段。只是最后無論是誰,想要得到他們的認可與推許,都必須拿出相應的實力。
不求能與御獸宗的這位少宗主相比,最起碼要足夠理智,一直渾渾噩噩的,可是不行。
在他身后,花鐸海卻不知自己這位師叔的想法,他只是眼睫半斂,唇瓣輕抿,眼底快速滑過不甘。
他此番輸了,始終就未曾掌控住節奏,被對方給全程控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