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被困在這里,一是因為那位設計她的器靈禿頭,二是因為御獸宗的資產豐厚。
明明宗內的渡劫修士數目稀少,偏偏因為出過飛升修士的緣故,宗內留有不少鎮宗法器,恰有兩個能夠專門克制于她,并非是御獸宗的修士有多么的厲害。
她氣喘吁吁,啞聲開口“你們不過是在氣運方面,略勝過我們一籌,原本經過我們的卜算,我們此番打通魔界的概率也有五五之數。”
他們之前明明已觸碰到了成功的邊緣,只是最后氣運不佳,失去了這個先機而已。
西元道祖嗤聲“雙方種族不同,立場不同,很明顯,這次是我們贏了。”
孜玎眉梢輕揚,嘴角勾起一抹諷笑“或許吧,但這只會是暫時,而不是永久。”
說罷,她狹長的眼眸倏然轉為重瞳,赤紅且血腥,內里暗藏著暴戾的絕美誘惑。
在距離其百里之外,與其不小心對視的圍觀修士皆是不由怔神,仿若正在經歷他們所能夠想象到的極惡,靈魂下沉,遭遇拖拽,站在了萬劫不復的懸崖邊緣。
一位比丘尼在對戰之余甩袖,將他們全部甩脫出去,打斷了此番的對視,大聲斥道“爾等速速退離,不許圍觀。”
佛光牢籠內,孜玎嗤笑一聲,移開視線,透過幾位佛修的混戰身影,與自己的魔傀對視了一眼。
這處禪意牢籠,是經過特殊挑選與布置的,她逃不出去;她的魔傀則是被釣過來的魚,無法輕易逃離。
現在,人族中的渡劫期修士還有甄騫那邊牽制著,但等之后那些修士回轉,甄騫將她放棄,那她魔傀的大限就真的不遠矣。
無法逃走
被陷阱所困,沒有逃離的契機。
只有活著,才有以后。
要學會取舍。
兩人的目光一觸即離。
魔傀孜玎突然面色潮紅,吐出一口精血,爆發出了身體的全部潛能,陡然脫離了幾位佛修的包圍圈,在虛空中層疊道韻劃出的道道裂痕間,眨眼間就抵達了御獸宗唯一一位渡劫期大能西元的身邊。
在其周身,氣血翻涌,魔氣聚集,漫天魔影將西元包裹環繞,一副要將其率先干掉的架勢。
同為渡劫期的修士,渡劫后期對比渡劫前期,根本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修為層次,魔傀孜玎與西元對上,那就是絕對的碾壓。
其他被暫時甩脫的佛修速度也不慢,他們當即穿過層層陣壁與道韻的阻隔,前去救援,合上前去圍攻。
然而卻在此時,魔傀孜玎的身形突然自漫天魔影與佛光的交錯中,短暫消失,再次出現時,她已經抵達了此間佛光陷阱的邊緣。
絕空陣確實能夠限制住悟道以上的修士,但是這個限制,卻并非絕對,而是根據等階與修為而定。
在修真界中,最高等階的絕空陣只能限制住渡劫修士,卻不一定能限制住修為更高、甚至接近于飛升修士實力的攻擊。
魔傀孜玎在過來時,有為自己預留過兩條退路,其中一個,是在太許小世界內,與她契約過的低階魔族,她可以傳送至對方的識海;另外一個,則在虛空。
她只需要這個絕空陣法不穩定一息、半息,甚至更短,就能逃出生天。
如此想著,她便揮出一大堆得、仿若小山一般的黑色小球,向著前方就狠狠擲出、引爆,只聽轟的一聲,天地震顫,魔氣洶涌地自爆炸地點向周遭瘋狂迸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