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飛舟飛出莽荒四野,飛過外域,一路向著內域進發。
在進入內域后不久,一直守在船艏的戴章,終于看到了早就得到他消息的丹霞宗飛舟。
丹霞宗這次前往御獸宗依舊是仉曉烽帶隊,而且此次,由于仉曉烽的強烈建議,他們前往御獸宗的時間還要比預計的提前許多。
憑借著與分身之間的感應,他穩穩把握時機,規劃好行程,精準地完成了這次的不期而遇。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大目的確實是達成了,但達成以后的效果,卻并非是他預想中那般的,雙方將飛舟一停,相聚在甲板上好好說說話。
因為,此時正位于他們飛舟周遭的,還有零零散散的兩艘飛舟,而擋在他們前面的,還有三位和尚的當空斗法。
以二打一,兩位素色衣袍的真和尚,對上一位鮮紅袈裟的假和尚,聲勢浩大,風云突變,讓他們根本無法雙舟并行,一起愜意談天。
仉曉烽回頭,果真見到巨鯊剎飛舟上的昭枚眸色晶亮,熠熠生輝。
她抽空看了眼丹霞宗飛舟上的男修,與戴章道“你不是準備去找仉丹師嗎他人就在那邊,看來你這次不用等到柘景城,就能與他好好聊聊。”
說著,她便回頭與刁濉幾人互視一眼,被他們護著往前飛出一段,興致勃勃地上前圍觀那三位悟道者斗法的熱鬧。
仉曉烽目光幽深地看著她那副向往至極的凌厲姿態,心下嘆息,一轉頭,就見戴章已經飛到了丹霞宗的飛舟外,向他拱了拱手。
仉曉烽打開了飛舟結界,放他進入。
“戴章道友,許久不見。”
“仉道友。”
兩人一番真誠寒暄后,仉曉烽就在他們身邊設好了隔音結界,確保外面無法聽到兩人的聲音。
至此,兩人才眉梢舒緩,不動聲色地舒出一口氣。
“說點什么吧”
“自言自語的感覺太過奇怪,尷尬得頭皮發麻。”
“那就我來說。”
“我來聽。”
兩人對視一眼,而后一齊挪開視線,看向前方的斗法現場。
遠方,昭枚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到在丹霞宗的隔音結界內,戴章的唇角在不斷開合,不知在說些什么,仉曉烽則一身雅青衣袍烈烈,雙手背在身后,不時點頭,一副高冷模樣。
昭枚多看了一會兒,才收回視線輕嘖“怎么看怎么不搭,也不知他們兩個是怎么樣發展為的至交好友。”
刁濉往那邊撇了一眼,道“或許是互補吧。”
一個精明,一個蠢笨;一個高冷,一個熱情。
“修士之間的交往,有時候也是很奇妙的。”
就在這時,天地突然一陣劇烈震顫,兩位佛修的身影一起墜落,那位鮮紅袈裟的假和尚則穩穩懸立在空中,猖狂笑道“你們輸了,那個長得最好看的和尚過來,我給你涂生發芳澤。”
昭枚看得眼睛不眨,還在反應剛才都發生了什么,神識抽空看向身后飛舟,就發現之前她認為哪兒哪兒都不搭的戴章與仉曉烽兩人,此時竟一齊挺直腰板、擰眉肅色看向遠方。
那眉宇間的神態,猛不期然地一看,竟是有八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