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眾人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到了他們這個地步,若是再無法將幕后者揪出,那就真是沒有了發展的余地。
樓姓族人幾乎滅絕,沒有后續繁衍,現在蘇醒的這一批賀樓氏,也沒了第二次涅槃的機會
“在海荊小世界時,是仙界、以及被挑撥利誘的其他勢力一起出手;之后鳳君與蘭柒時,插手的就只有外來勢力,他們從來都是隱在人后,沒有正式地露過面。”
“對方對我賀樓氏三番兩次的進行阻截、斬殺與滅族,但我們迄今為止,也只有蘭柒與竇八前輩查到的那點線索,如隔霧紗,讓人難以看清。”
“無論如何,此番也要追查到對方的真面目,并撕扯下來,否則,咱們賀樓氏將再難發展。”
賀樓雁南聽到眾人的話,手上一個用力,差點擼禿了懷中兔子的毛。
那雪兔吃痛地三瓣嘴一張,就狠狠咬向他的手腕,趁他松懈放手時,后腿兒一個蹬高,就蹬到了他的臉上,竄入不遠處的叢林,消失不見。
空氣中,馥郁的酒香瞬間冒出,自賀樓雁南的傷口位置向外源源不斷地發散。
賀樓平澤伸手,將已經跑遠的雪兔招回,手指在它身上輕點,擰眉道“這兔子,倒是有些意思。”
賀樓雁南此時已經用丹藥將傷口處理好,不過須臾,空氣中原先自他血液中流竄出的酒香,就逐漸消散。
他不好意思開口“我還是應該抓緊修煉,原先我的皮膚可不是這點韌性。”說罷,他就將雪兔接到手中,“這兔子已與我簽訂完契約,老祖可不用擔心。”
只是到現在為止,這小家伙的力道還掌控不好罷了。
賀樓平澤頷首,又多研究了一會兒,方才切回正題“最近酒池那邊,可還有新的蓮子與藕身蘇醒”
“有兩個,最近一直在用補魂丹喂養著。”
賀樓平澤轉身,與其他人對視了一眼,開口“有快要蘇醒的就好,咱們的家族需要人數的支撐,你們最近無論留守、還是在外行動時,都太過松懈,多聽、多觀察,一有異常,及時回來與我匯報。”
“我知道了,你只管放心。”
“兩邊的酒莊都會安排咱們族人駐守。”
說話間,他們中便有人蕩開了絳宮漣漪,大概看了眼外面的酒莊狀況。
此時的酒莊內部,賓客盈門,坐無虛席,凡是漣漪內所見的修士,基本都對酒莊內的酒水贊不絕口,甚至不少人在離開時,還會斥重金打包走十幾壇子,以備后續品嘗。
至于酒莊深處的包間,在這個時間段,更是沒有空的。
在東側樓頂層的一間向陽的包間內,他們還看到一位白須老者正眉眼愜意地啜飲著手中的酒盞,對面前擺放的十幾壺靈酒連連頷首。
“這酒水著實不錯,你這次的推薦,著實費心。”
“這里的大部分靈酒,我倒是能猜出做法,只是想要還原,還需要更加精確的調試。剩下的一小部分,我還有些說不準,沒弄明白其中的關竅,不知道他們是怎樣做的。”
坐在他對面的年輕男子眉眼文雅,笑意溫文“那咱們之后就多買一些回去研究。”
“能夠在只有兩家酒莊的前提下,就將名聲揚出,這里當真不簡單啊。”
年輕男子彎起唇角,點頭應聲,溫聲與他說著話。
在他與老者交談期間,他的手指一直在以固定頻率敲打著桌面,而身側放置的酒盞,其內的酒液也隨之蕩開了圈圈漣漪。
未幾,賀樓氏的幾位族人便將絳宮漣漪收回,不再對包間內的眾人進行實時監察。
但他們所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們將絳宮漣漪收回的瞬間,男子酒盞內的靈酒,也倏然停止了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