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楚容并未隱瞞“要求倒是沒有,只是打探了下你們的位置訊息,之后又與御獸門進行了一些共贏性合作,就沒有其他了。”
無論是漢釜宮,還是樓家,他們的處事經驗都積累已久,即便再惋惜一段關系的疏遠,也不會去觸碰底線,惹人厭惡。
因此,除了樓家一開始在與御獸門的交涉中,稍顯急躁了些,之后雙方的態度都拿捏得剛剛好。
樓青茗舒出一口氣,開口“那就好。”
說罷,她斟酌片刻,又將樓青蔚的血脈返祖與楚容報備了一下,之后道,“現在是霍姨與葉姨這邊,想與我們認作干親,不知宗主有何看法”
她自己倒是不介意被借勢,但若背后牽涉到宗門,那報備就是必須的了。
而且她想著之前班善在提起這個建議時的表情,總覺得有些在意。
楚容將視線從棋盤上挪開,好似來了點興趣,認真端量著她“你將當時你們的交流原話,與我好好說上一遍。”
樓青茗依言復述,隨后說道“我倒是覺得兩者皆可,只是又覺得這背后似有些奇怪。”
楚容垂下眼睫,看著指尖輕捻著的棋子,半晌展顏輕笑,將之重新丟回棋籠,開口“班善啊,這位前輩可是很有意思,你可知他的真實身份”
樓青茗的腦海中當即晃過班善一直圍繞在脖間的毛領,他將毛領摘下后、脖間密密麻麻環繞的一圈烏黑符文,以及他那副仿若人偶般精致的無機質眼神。
她遲疑了一下開口“不止是班家的少主”
楚容輕笑出聲,他側首看向飛舟下快速倒退的風景,笑著開口“自然不止。”
說罷,他就突然伸手,將面前的棋盤打散、棋子歸于棋籠,之后便手指輕點,讓兩側的棋籠接連飛出一枚枚黑白棋子,在棋盤上重新布局。
楚容的落子速度很快,他捻動棋子的手指幾成殘影,直至最后,當他手速漸緩時,面前的棋局已然形成。
樓青茗的目光落在棋盤上,她全程見證了黑白雙方的交戰、還有雙方領地的形成。
半晌,她抬起眼眸,看向對面的楚容,開口“楚叔您是說”
楚容慢條斯理抬頭,嘴角噙著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卜師啊,這類人是最難交往、最不易相處的一類人,他們看起來是正常的,但實際上,心里卻都有那么幾分的不受控性。”
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卻又想控制住天下所有生靈的運行軌跡。
這是矛盾的,卻也是所有將占卜作為日常的卜師所會去依賴的。
一般而言,越是占卜能力強大的卜師,這種傾向就會越發明顯。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循著他的說法去做這兩種選擇,而是應該想一想,是否有跳出去這兩種選擇之外的第三種,之后再去進行思考,這才是對你最有利的。”
樓青茗想著自己曾經與桓頡的相處經驗,以及之前被莫辭掩飾下理由的傷勢,眸光閃了閃,她垂首看向面前的棋盤,撐著下巴沉思起來。
對此,楚容也沒有打擾,只是將空間留下給她,轉頭去與樓青蔚、連翹他們閑聊,詢問他們這些年在外的經歷,順便為他們在修煉上的遇到的問題進行解惑。
直至最后,眼見著即將抵達御獸門時,楚容才過來將棋盤收起,笑著開口“走吧,你可以多思考一段時間,等回御獸宗后,再詢問我班善的真切身份,到時我會與你一一道來。”
樓青茗似還未回神,輕輕頷首,半晌,她看著前方已經逐漸熟悉的衢仙城地勢,一拍腦門“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之前忘記與您說了。”
“什么”
樓青茗便抿著唇笑,與他傳音“我之前在飛狼州收獲了些極意圣靈丹,按照我的私心,是準備放一些在宗門,為同門些便宜。但現在既在無涯小世界,就也和您說一下。您看您這邊的御獸門,有這樣的需求嗎若是沒有,我就回去主供御獸宗了。”
楚容
楚容想著之前在打探賀樓城消息時,得到的訊息,當時他還惋惜自己沒有在那邊,沒有想到,發起者竟然是自家宗門的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