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銀寶”陶季好奇地往樓青茗右手背上看了一眼,“這聲音真是夠粗的。”
陳奇就笑“什么樣的人養什么樣的戰植,這銀華蠱星被小師妹養了一段時間,眼見也成了位小酒鬼。”
樓青茗看著手背上骷髏頭來回晃蕩的嘴巴和眼眶,彎起唇角“著什么急,馬上就給你倒。”
邢紀安將酒壇子挪到她身旁,不大放心地看著她“自己有些數,不要喝多。”
樓青茗忙不迭點頭“我不多喝,大師兄你就放心吧。”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重新斟滿一杯,銀寶迅速探出肉觸,將酒杯中的酒水三兩下喝完。于是,樓青茗便又倒了一杯
一連幾杯下去,銀寶本來銀白色的星體上逐漸染上了一層粉紅,就連肉觸也萎靡地耷拉在樓青茗手背上,直至緩緩收起,反倒是形體上的骷髏頭沒有隱匿消失,高高低低地唱著哦哦吼吼的兩字之歌。
樓青茗看著手中滿盈的杯盞,后槽牙緊緊咬合,原本黑白分明的眼仁逐漸開始泛紅。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將酒水送入口中。
本就香醇的酒液從她的喉間滑過,落入空蕩蕩的胃袋,暖和了身體,更平緩了血液,讓她有種滿足到極致的舒暢感。
就像常年干涸的土地,突然落下的幾滴甘霖,滋潤了本已干結成塊的土地。
但對土地而言,這幾滴甘霖,遠遠不足以完成對它的全部滋潤,它還在渴望更多。
那是一種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強烈渴望,讓樓青茗一怔。
葉恬看她那副漫不經心的小模樣,輕嗤一聲,卻也沒再伸手敲她,而是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二十壇的靈酒,“這些靈酒你們倆一人十壇,可以在閑暇時補充靈氣,切忌貪多。”
樓青茗怔了一下,而后激動地瞪大眼睛,快速將酒壇子都裝入儲物袋,臉上也跟著露出了笑意“多謝兩位姨姨。”
樓青蔚也跟著收入儲物袋“謝謝兩位姨姨。”
接下來,霍玲和葉姨又給他們一人準備了些靈石、日常衣物用品、和兩人的傳音玉符等物。眼見離別在即,她們一邊陪著兩個小娃娃吃著東西,一邊東一句、西一句的囑咐:
“你們手腕上的鳳凰鐲,是防御寶器,切記隨身攜帶”
“既已拜師,便尊師重道,在你們師父膝下可能不能再由著性子胡鬧”
“等我們離開后,就不能常見面了,若有急事可以給我們發傳音訊息”
樓青茗和樓青蔚聽著兩位姨姨的拳拳關心,全部應下。
相處的時間總是短暫,有多少的話都說不完。眼見天色即暗,三花蹭到了樓青茗腿邊,一會兒蹭一下,昭示存在感,生怕待會兒她離開會將它拋下。
霍玲則撫著兩個娃娃的發頂“你們在拜入師門后,我單獨為你們兩人又起了一卦。蔚寶,霍姨希望你能參透人心,不要太過單純,你若吃虧,則大多吃虧在人心上。”
樓青蔚似懂非懂,將這句話反復念叨了幾遍,記在心底。他不舍得環住霍玲“霍姨,我不會忘記的。”
霍玲拍拍樓青蔚的小腦袋,又看向樓青茗“茗茗,你一向防備心比較重,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你現在拜的那位師父,是你可以相信并放心求助的人,當然,蔚寶你也一樣。”
樓青茗點頭,她本來就對俞沛印象不壞,現在又得到霍姨認可,這份信任又加深了幾分。
在修真界,師徒關系相當與父女。她原本還想著再多觀察觀察,再決定雙方情分深淺,現在聽完霍姨所言,她感覺她回去后可以盡情展現真我,不用怕師父臨時撂挑子不要她了。
“多謝霍姨,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