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空氣中香醇的招搖酒香,樓青茗的瞳孔顫了顫,她感覺自己的忍耐即將抵達極限。
她故作鎮定的端起桌上的小酒盞,緩緩送至唇邊,細嗅,牛飲,一口悶
辣卻又醇厚細膩,入口清冽,口舌生津,香得招搖且過分。
一杯酒水,暫時安撫住體內蠢蠢欲動、瘋狂叫囂的饑渴血肉,也讓她神志重歸清明。樓青茗又仔細地感受了下身體狀態,滿意的發現,或許是因為這酒的靈氣濃度尚低的緣故,她還能再來兩杯。
她右手背上,銀寶也顯現出它的骷髏頭,看著樓青茗手中空空如也的酒盞,發出不滿地“哦”聲。
“這就是銀寶”陶季好奇地往樓青茗右手背上看了一眼,“這聲音真是夠粗的。”
陳奇就笑“什么樣的人養什么樣的戰植,這銀華蠱星被小師妹養了一段時間,眼見也成了位小酒鬼。”
樓青茗看著手背上骷髏頭來回晃蕩的嘴巴和眼眶,彎起唇角“著什么急,馬上就給你倒。”
邢紀安將酒壇子挪到她身旁,不大放心地看著她“自己有些數,不要喝多。”
樓青茗忙不迭點頭“我不多喝,大師兄你就放心吧。”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重新斟滿一杯,銀寶迅速探出肉觸,將酒杯中的酒水三兩下喝完。于是,樓青茗便又倒了一杯
一連幾杯下去,銀寶本來銀白色的星體上逐漸染上了一層粉紅,就連肉觸也萎靡地耷拉在樓青茗手背上,直至緩緩收起,反倒是形體上的骷髏頭沒有隱匿消失,高高低低地唱著哦哦吼吼的兩字之歌。
樓青茗看著手中滿盈的杯盞,后槽牙緊緊咬合,原本黑白分明的眼仁逐漸開始泛紅。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將酒水送入口中。
本就香醇的酒液從她的喉間滑過,落入空蕩蕩的胃袋,暖和了身體,更平緩了血液,讓她有種滿足到極致的舒暢感。
就像常年干涸的土地,突然落下的幾滴甘霖,滋潤了本已干結成塊的土地。
但對土地而言,這幾滴甘霖,遠遠不足以完成對它的全部滋潤,它還在渴望更多。
那是一種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強烈渴望,讓樓青茗一怔。
三人開鑿洞府的速度很快,前后不過一盞茶時間,樓青茗還在和狼雙師叔用肢體語言交流時,一座嶄新的洞府就已開辟完畢。
就連洞府內必備的簡易生活物品,都在三位師兄的幫助下添置完全。
眼看著天色還早,陳奇道“小師妹,我帶你去執事堂領取服飾和腰牌,你測靈根時的簽條還帶著嗎”
樓青茗點頭,將東西從袖袋中取出“帶了。”
翁笑上前一步,拉住樓青茗的手“那我也陪你們一起,順便給小師妹好好介紹介紹咱們御獸宗。”
邢紀安有心想將小師妹與兩位傻師弟隔離一下,免得沾染了他們身上的傻氣,但看著旁邊躍躍欲試的狼雙師叔,還是開口道“那你們快去快回。”
狼雙師叔,是師父的幾位契約妖修中難得比較聰明的。
有他在,應該沒事的吧。
于是,在邢紀安兢兢業業為樓青茗的新洞府設置禁制等一系列法陣時,樓青茗被狼雙師叔和兩位師兄帶著先去了趟執事堂,領取了親傳弟子的服飾和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