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點頭,感覺有些卑微。
她感覺自己應該能忍忍,畢竟她前兩日剛喝過酒水,但不知道能忍多長時間。要知道真正缺酒時,她的體內就好似體內有一萬只螞蟻在啃噬骨髓,讓意志力堅韌如她都抓肝撓肺。
見她哪怕努力抑制,也沒抑制住的失望,幾位師兄不動聲色勾起唇角。
俞沛此時心頭的期盼逐漸回落,開始憂愁,這徒弟不會是假聰明、真憨蠢吧。
事實上,他這想法還真冤枉了樓青茗。
樓青茗上輩子自小到大,雖說神識天生短缺,但其他方面卻樣樣不差,尤其是智力謀略方面,更是遠超常人。
她曾以一敵十,將七個想要吞并騰蛇宗的小宗門坑得死死的,也是因為當時那次的出色表現,后來即使不甘束縛如她,也被強硬地推上了宗主這個坑爹的位置。
俞沛嘆息一聲“也罷,讓你幾位師兄帶你出去整理整理洞府,等修煉好了為師給你酒喝。”
樓青茗笑瞇瞇拱手“是,徒兒多謝師傅。”
等邢紀安三人帶著樓青茗離開,主殿上短暫地安靜了一瞬,狼雙嗷嗚一聲,撒丫子地跟著往外跑,風雁和另外兩只妖獸面面相覷,然后也飛一般地往殿門跑,俞沛袖子一甩,主殿大門哄地一聲闔上。
除了最先落跑的狼雙以外,剩下的全部被留在殿內。
俞沛晃悠著手中細長的煙桿,慢悠悠抽了一口,一團潔白的煙圈向三人吐去“別的咱先不說,但今天這么大的日子,你們就不能不在那么多師兄弟面前大打出手嗎”
風雁飛速貼在主殿房頂,卻到底沒能逃過下方白煙團膨脹的速度,迅速被淹沒其中。白煙中,他緊張地干咽了兩口唾沫,大聲道“沛沛,咱冷靜。”
俞沛起身,將煙桿甩動了兩下,輕嗤一聲踏入白煙“冷靜不了,反正你們最近精神也是旺盛,那咱們就手底下見見真章。”
風雁三人狼雙嗷嗷嗷
狼雙看著身后緊緊關閉的殿門,夾著狼尾巴嗷嗚一聲,往幾個小師侄那邊跑得更快了。
他一把掀開女童身上蓋著的牡丹紋金色小被,嗅著她呼吸間帶出的清冽酒香,上手開推“茗茗,茗茗,快醒醒,我們該出發了。”
女童沉浸夢鄉,巋然不動。
男童又推了兩下,到嘴邊的話頭一轉“茗茗,葉姨要過來了,你”
女童反射性坐起身,睜開一雙狹長的瑞鳳眼,半遮半露的瞳仁瞬間清醒“醒了醒了,我醒來了。”然后她就看到旁邊又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弟弟,霧蒙蒙的瑞鳳眼瞬間瞇成死魚眼狀。
樓青蔚睜著雙與她完全不一樣的丹鳳眼,氣呼呼道“茗茗,今天要去拜宗門了,你前天還喝酒,也不怪霍姨葉姨生氣。”
樓青茗揉頭的動作一頓“我睡了一天多”她不是只睡了一晚上嗎
樓青蔚大力點頭“已經一天多了,如果不是霍姨給你喂了粒辟谷丹,你現在就該餓廢了。”想起自家胞姐對酒水的獨特癡迷,他就忍不住想嘆氣,“快起吧,再不起,葉姨就真該進來了。”
樓青茗連忙起身,想要擼兩把頭發,在碰到葉恬不知何時為她打理好的包包頭,又將手放下,向胞弟真誠點頭“蔚寶你信我,其實我也不想喝。”
她上輩子哪怕活了一千余歲,也沒感覺酒水這東西有多好喝過,哪想到這輩子一投胎,就馬上轉了性子。如果不是她生帶記憶,自制力強悍,早就一頭鉆進酒缸里拔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