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那邊面色從容的女修,斟酌過后,上前開口“這個樓小友啊,你看剛才那物,你賣嗎”
都說軟香璧稀有,但十絕空蟬的珍稀程度卻要更甚一籌,兩者甚至就不在一個等階。
君不見下面那三個還剩下一口氣的邪修,剛才在看那枚淺粉色的膠狀物體后,已經瞪得眼睛都快脫框了嗎
而且現在的冰海上空,只是殘留了些許十絕空蟬的香味,就讓他忍不住吞咽唾沫,抑制不住地渴望。
然而對此,樓青茗卻只是禮貌搖頭“很抱歉,孫前輩,此物不賣。”
孫火有些惋惜,但還是與樓青茗交換了傳音玉簡,交代,“小友之后若是想要出手了,可以與我聯系。”
樓青茗微笑頷首“我會的。”
不得不說,她原是在應對危險,現在這枚十絕空蟬的獲得,可謂意外之喜。
十絕空蟬之所以稀少,乃是因為其為一種上古神木的樹膠。這種樹膠據說是成百上千年,都不一定能凝結出一小塊,而這種上古神木更是已經絕跡,在修真界已經成為了傳說。
現在茅羿錟送給她的,雖好像是隨手丟出的一大坨,不值錢得很,但這個頭真放在外頭去賣,切出十分之一送到拍賣行,都是能嚇死人的分量。
樓青茗不知這東西茅羿錟是從哪里得到的,總歸到了自己的手中,就是誰也搶不走的了。
佛洄禪書與莫辭在她識海中道著恭喜,樓青茗則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半晌開口“剛才的那位茅前輩,他周身的光暈也是金色功德與紫色誕念的混雜啊。”
她以前覺得,這種混合型的光暈還挺難遇到的,沒想到現在自己不遇到則已,一遇到就是兩個。就是可惜剛才茅羿錟離開得太快,讓她沒有功夫詢問對方的根腳。
不過他離開了,在她身邊卻還有一個。
樓青茗用并蒂漣漪看向昌坦的方向,回憶著對方一路上的表現,在心中沉吟了起來。
而正坐在銅磬內昌坦,倒是沒太有功夫關注樓青茗的想法。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重新忙碌起來的修士,眸色幽深茅羿錟這個老王八竟是比他都先有子嗣了,他輸了
封延銘此時正改變了相貌,站在冰海之上,與方才被震落的修士一起重新飛起。
原本在那個五官艷麗的娘娘腔靠近樓青茗時,他就想上前幫忙。哪怕他在心里快將那個不要臉的罵死,但在修為不及人的前提下,卻只能飛快轉動腦子、準備迂回躲避,硬是自己給憋了個內傷。
現在眼見著樓青茗那邊成功將事情解決,他心中驕傲,人卻在懸立空中踟躕半晌,輕聲嘆息。
在修真界,無論何時、何地,弱小就是原罪。
與其在這里糾結,還不如回去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要緊。
如此,無論他們想認親也好,不在乎也罷,他都有可能成為他們在外行走時的靠山。
而且此時,讓他會生出離意的最重要原因是,他突然情怯,不想去樓青茗面前,被她看出子女線。
下方的諸位修士研究得很快,沒用多長時間,就將外圍剩下的三層陣紋全部祛除消弭,來到了瑩藍圓柱前。
而到了這里,便沒有人再想著去研究推演它的拔除方法。
因為他們并非幕后之人,要的并非是拿走這些法器內被吸食存儲的氣運,而只是想要將之摧毀,將里面的氣運全數放出,回歸它們原本應在的地點。
在此番攻擊中,在場所有修士都祭出了自己的最強招式,向那瑩藍圓柱劈砍而去
漫天鋒銳裹挾著眾人的堅定信念,呼嘯著向溝壑之下席卷而至,在那瑩藍圓柱的表層劈出劇烈的震蕩回音。
在最開始的一擊時,那圓柱表面只有層層光華顫動,緊接著就迎來了第二下、第三下。
伴隨著眾人攻擊次數的增多,那瑩藍圓柱表面漸漸升起皴裂,直至最后伴隨著清脆的一聲脆響,這道瑩藍圓柱倏然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