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繆軒的根腳為乘黃,是一種天生地養的神靈之獸,在他的身體中,不僅骨骼與皮毛是寶,就連血液也是一種能夠起死回生的寶貝。
像九方家之前煉制的芳澤,就是因為混有了魯繆軒稀釋后的血液,才造成禿頭后毛發再生的效果。
就這,還是當時九方家謹慎,在一份芳澤中,只含有魯繆軒血液的萬分之一,沒敢開發魯繆軒血液的其他功能。
能夠讓人驚奇,卻又不會太過驚世,保有著底線,否則他們早就在那位賀樓氏的前輩找過去前,就已經被其他人滅族、搶奪,無法留存于世。
而現在,這個龍魂正臨瀕死之機,按照常理,它都不可能睜開眼睛,浪費這無畏的體力,但眼前出現的這只可是乘黃。
只要他能稍微施舍它點回生之力,它就能馬上茍住性命,有很大可能恢復全盛時期。
只可惜,乘黃的血肉雖為天材地寶,但他身體上的東西,都必須是他自愿給予。若不然,就會化為迅猛的劇毒,強制剝奪走使用者的全部生機。
唯有將其的心臟取出,以特殊方法做成印章,再扣印在從其身上取出的每一份血肉上,標示著準許方可。
這也是乘黃在上古時候實力強大,現在卻越少越少,一個小世界都難看到一個的原因。
魯繆軒對上面前龍魂渴望的眼神,好笑地勾起唇角“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老熟人呢,你這要求也忒不見外。”
龍魂原本睜開的眸子轉為半闔,它看著面前貌似溫文好說話的男修,不敢輕易怠慢,嘶啞的女音在他識海響起“不白占你便宜,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讓袁氏皇族給你尋來。”
可以聽出它現在確實是強弩之末,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種快要喘不上來氣的虛弱之感。
魯繆軒則是輕嗤“我要的東西品階太高,根本不是袁家這些凡俗之人能夠尋得到。”
這樣說著,他卻也沒馬上回絕,只是斟酌過后開口,“我對你為何會變成現在這種模樣有些好奇,不知你能否能與我說說”
龍魂的兩條龍須輕輕顫了顫,身形在防護結界內稍做了下調整,開口“其實就連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即便事情的發生并非一瞬,而是逐漸的”
逐漸地失去氣力,逐漸地開始掙扎。
它剛察覺出不對,給袁家的皇室發出了訊息,讓他們尋找解決辦法,松納州那邊就亂了起來,有人過來探查。
只能說,這也是它的運氣夠好,動作夠快,否則它現在都不一定能保住身形與神智,而是會早早地潰散。
“凡發生在袁國土地上的事,我都能有所感應,之前在我被護持起來,在結界內養精蓄銳時,也曾經一點點地回憶過。唯一稍顯異常的,就是前方的蘭陽海。
“在我身體開始虛弱前,蘭陽海內曾發生過一場巨大的海嘯,其聲勢赫赫,陣仗浩大,激烈非常,不過前后只維持了半日多,就又倏然停止”
龍魂的訴說速度很慢,因為需要節省力氣,它甚至只是傳音說話,并未將聲音外放。
所以外界的樓青茗等人,就只看到了魯繆軒正在與那黑色濃霧中的化形龍魂對視,似在交談,只是他們聽不到而已。
樓青茗蕩開并蒂漣漪,查看過周遭的情況,并沒有發現多少異常,于是又將目光放回面前的龍魂上。
原本她只是無意義地走神,卻在這只龍魂的一個擺尾間,突然發現了什么,當即深思回歸,看著面前的龍魂眼底滑過亮光。
樓青茗瞇起眼睛,猛然想起十萬年前,在曲田小世界發現的一次邪修之亂。
當時她還做著騰蛇宗的宗主,因此許多事情即便時間久遠,也在腦海中留有不淺的印象,其中有一件就是,一些小宗門內的修士氣運無故衰減。
正常而言,這種衰減的速度比較緩慢,在造成嚴重后果前,應該很難被察覺。但偏偏每一位氣運衰減的修士,在其足踝處,都被仿佛烙下了什么印記一般,有一個深刻的“o”形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