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頷首贊同“沒錯,修真界確實沒有世俗界那許多規矩,可惜烏嵐前輩已經香消玉殞,還請節哀。”
魯晨升眸光微閃,多看了她一眼,便將手中的茶盞一飲而盡,又自斟一杯。
樓青茗眼見著嵐骨似在思索,沒再寫出問題,她想了想,干脆從儲物袋取出自己的傳音玉簡,放在石桌之上,將話題一轉,看著始終安靜至極的傳音玉簡開口“那邊可能在忙,也或是閉關,咱們可能得稍等一段時間。”
魯晨升“無礙,你自去忙你的,我在這里等著就是。”
樓青茗
見他這副一時半會兒不準備離開的模樣,樓青茗也沒去趕人,反正她壓根兒也趕不走,她干脆就坐在石桌對面,取出一枚空白玉簡,閉上眼睛思考。
本命法器既已有了完整的概念,那么剩下的,就是將手中已有的煉材進行歸攏分類,再根據之前想到的本命法器最終雛形進行最后整理,以判斷出自己的本命法器需要用到哪些材料,具備哪些功能,是否還有煉材缺失。
因為是本命法器的最后推演,所以樓青茗一經開始,心神就全部沉浸了進去,再也沒有心思關注外界其他。
魯晨升見她在空白玉簡內或擰眉記錄,或煩躁刪除,也就沒有出聲打擾,他只是重新打開之前那七張畫卷,看著畫卷中巧笑嫣然的女子,眉帶憂思,眼帶悵然。
一時間,石桌旁的兩人盡皆寂靜,氣氛平和。
嵐骨坐在懸系的絲帶之上,輕柔的裙裾在半空中翻飛,她撐著下巴看向外界之人。
他在觀看畫卷,而她在隱秘處看他,一時間,她的眼前似有大片畫面閃過,卻因為來勢洶洶,沖勢過猛,讓她直至畫面完全消失,也未曾抓住一幅,這讓她的眉宇間不自覺地,顯現出焦灼的煩躁。
在此期間,魯繆軒也終于完成了他孤身一人的慶賀,酒足飯飽后,跟著來到了樓青茗的小院中拜訪。
在過來時,他以為自家叔父應該已向樓青茗問到了那個畫卷者的身份與所在位置,甚至想著,若是樓青茗他們沒有,以自家叔父當時的情緒,很有可能大打出手。
但等他過來以后,卻發現院內雙方氣氛寧和,是超出他預想的平靜。
他心下疑惑,想要與依依打探情況,奈何依依看了眼他面上的表情,就不再理他。至于白幽幾個,則壓根在房間內,沒有出來過。
魯繆軒無法,只能將自己那些暗搓搓的心思放在心底,在院內尋了個角落,取出一張桌子擺好,也準備給自己的心上人作上一幅畫。
很快,半個月便一晃而過。
在這期間,院內的妖修們即便偶有出入,也沒人去打擾這自成一處氣氛的三人。
此時,一直捏著空白玉簡進行推演整理的樓青茗,也終于將自己本命法器所需的煉材配比整理好。
她在心中慶幸著,當初彥博師叔在給她尋找煉材時足夠細心,各種偏門的、適合她體質的煉材都給搜集了個全。再加上她這些年的收獲,可以說,她現在手中已經不差什么,只差一位可以隨時開火鍛造的高階器師。
而現在很巧合的是,她眼前就有這樣一位器師。
樓青茗敲敲手指,再度看向眼前之人,眼底暗藏探究。
在她專心研究本命法器的這段時間里,她原以為,對方會多加催促,或者讓她再次發送消息,或者威逼她將畫卷獲得地點說出。
但實際上,對方就是這樣全程陪著她坐到了尾,除了中途不再擺弄畫卷,而是取出了幾枚算卦用的蓍草擺弄,就再無其他動作。
并且,魯晨升在擺弄蓍草的過程中,還能夠明顯看出是個生手,靈氣動作使用都不甚熟練,只是當時她太過專注,未曾關注那個卦象的結果。
樓青茗不動聲色看向依依,見她向她點頭,心下嘆息看來果然還是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