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搖頭“不好說,指不定會是他原定的第二個條件,也說不好呢。”
這樣想著,她就與依依回到房間,升起隔絕陣壁,將嵐骨丹鼎取了出來,詢問“前輩,您現在見到了人,有想起什么更多的內容嗎”
殷紅色的丹鼎在短暫地寂靜后,左右輕輕搖晃,似在回答,也似是歡喜。
依依不是很理解,她看向樓青茗,就見樓青茗的面色隨之怪異,她關切問道“嵐骨前輩在說什么”
樓青茗看著嵐骨空間內,嵐骨正翹著唇角,歡欣地在水鏡上落下一長串字跡,開口“嵐骨前輩說,那位魯晨升前輩應該是個器師,并且還是個非常厲害的器師。”
佛洄禪書“喲嚯,這么說,茗茗的本命法器是要有著落了”
樓青茗想起之前莫辭給她整理出的、嵐骨修復所需的清單煉材,輕聲呢喃“嵐骨前輩的治療與煉材收集,看來也不用假他人之手了。”
依依“指不定還能對少宗主的煉器進行指導”
樓青茗摩挲了下下巴,半晌開口“你們說,等他將嵐骨前輩修復好后,會將她搶回去嗎”
依依哪怕不是很想承認,但根據方才她從那位前輩臉上讀到的表情,卻覺得很有可能。
“到時應該會考慮到嵐骨前輩的意思。”
嵐骨丹鼎左右搖晃那必須考慮她的意思,她不愿意,那就誰都搶不走她
莫辭“只要師姐不愿意,那辭就有辦法讓它不被搶走。”
眼見著大家已經開始討論起預防手段,樓青茗不由好笑“這件事還太遠,咱們慢慢來,還是先顧好眼前。”
另外一邊,魯晨升在帶著魯繆軒回到他的住處,將為侄子慶賀的席面擺好,就專心致志地研究著剛到手的幾幅畫卷。
魯繆軒對于他將自己完全丟到一邊自喝自樂完全沒有意見,反正在老魯家,只要涉及到感情,這樣的場面就非常常見。
因為已經許久沒有進過食,魯繆軒哪怕因為修為與體質原因,并未感覺到餓,此刻也是難得欣喜,大快朵頤。
至于一旁的魯晨升,他則在將這七幅畫重新看過后,終于在其中發現了自己之前未曾發現過的一處盲點。
比如說梳妝圖內,從烏嵐背影方向,在裙裾中半露出的繡鞋側面,比如說,在懸枝賞花圖中,在枝頭露出的一個繡鞋尖尖。
在這兩幅圖中,繡鞋的露出部分不是很多,但湊在一起,卻能明顯看出,她在這兩幅圖中所穿的繡鞋。分明就是一雙。
這個發現,讓魯晨升的呼吸不由急促,之前因為太過不太可能、而被他強自壓下的猜測,再度翻滾起來,讓他的心興奮雀躍。
他想,他之前的想法確實太過淺薄了。
發現侄子安然無危、身體健康、且還尋到了個沒有多少冤仇復雜身份的女修,并非他最近幾千年最為欣喜的事;
只有烏嵐,只有這個一直被他放在心間不能稍離、也不能稍碰,一經碰觸就鮮血淋漓的女人重新擁有存活的可能,才是最讓他欣喜不過的事。
那雙繡鞋寶器,是他在她隕落之前,贈予她的最后一份禮物。
之后數日,當他去其他城池會友時,就接到了她的死訊,所有與她有關的傳音玉簡全部失效,再也沒有訊息能成功發出,至此他與她陰陽兩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