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晨升的這一番動作,不僅讓樓青茗與依依差點看呆,就連坐在丹鼎內的嵐骨,也被驚得瞪大眼睛。
畢竟誰又能想到,剛才還將高人風范保持得入木三分,突然間就撕掉了臉皮,表現出了他不要臉的一面,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呢
嵐骨看著外面見樓青茗沒有反對,又另拿出一枚留影石、準備再錄一份詳細版本的黑衣男修,恍惚中,那些早已被她遺忘的部分畫面在她腦海一閃而過。
雖然這次她想起的畫面不多,卻一時讓她看著外面之人的目光更加驚奇。
外面,樓青茗在短暫的驚訝后,訊速繃住了臉色。
她瞟了眼對方手中的留影石,又看了眼丹田內嵐骨的表情,不過須臾,面上又重新掛上笑意。
“既然前輩欣賞,那就隨便錄制就行。”一邊說著,她一邊貌似不經意地補充,“也不隱瞞前輩,晚輩這是因為有位師兄,他在人物繪制上還頗有心得,才想著將這些拿回去送給對方,作為此番出來歷練的特產,也并非故意駁斥前輩的好意。”
“我那位師兄對書畫一道向來在行,更擅分析各類美女骨相,進行延展繪畫,想必這份禮物定會讓他歡喜,不埋沒它的價值。”
這樣說著,她便伸手,想要將桌上的畫卷再次收起,但是她拽了一下,卻沒有拽動。
樓青茗抬頭,就對上魯晨升幽深的眼神,發現他的面色瞬間難看。
因為樓青茗的這番話語,魯晨升甚至感覺心間的怒火差點逸出體外,灼灼燃燒,昭示自己的怒氣與存在感。
他會生氣,不僅是因為樓青茗想將這些畫像送給一位男修,更是因為她對這些畫像處理上的輕慢。
他捧在心尖尖上的、求而不得的愛人畫像,在別人口中,竟是可以隨意贈送、不受多少重視的東西,這如何能讓他心喜
他的發絲上甚至有火星子亂蹦,威勢低沉,幾乎下一刻就要將積郁在胸腔的怒火發泄而出。
卻在此時,在他身形后移、避免身上的火星子燒到桌上的七幅畫卷的時候,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讓他原本憤怒的心情瞬間停擺
魯晨升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幾幅畫卷,半晌陡然抬起頭,看向樓青茗與依依兩人,眸底思緒奔涌“兩位小友好像瞞了我不少事。”
這些畫卷上,哪怕每幅看起來都存在得時日不短,但以他的眼力卻能明顯看出,它們都有著被做舊的痕跡。
并且他大膽猜測,這個時間距離現在,恐怕只有很近的時間。
一瞬間,魯晨升感覺自己的心跳缺失了數拍,各類危險的想法劃過腦海,但最終都被他按捺了下去。
他平聲開口“這些畫卷都是最近幾天畫的吧,做舊做得很好,但是距離真正的行家,卻還有些距離。”
依依面色微沉,她仔細觀看著他的表情,放在膝上的小手交疊不用信,他詐你的,但是這些畫卷中確實存有破綻,被他發現,慎重回答。
樓青茗彎起唇角,笑道“是不是最近幾天畫的,晚輩還真不好說,但它們確實是我最近得到的無疑。”
依依頷首“確實,在此之前,我們也不知這些畫卷竟是套本。”
在收到這位前輩的見面訊息前,這世上壓根就不存在套本,故而她的話說得沒毛病。
魯晨升敲敲桌面,開口“我可以給你一朵喪魂花,換你這里的全部畫卷,再加上它們作畫者的消息。”
喪魂花的品階之高,可以說是樓青茗搜集的那些靈材中,非常難搜集且稀有的一種,錯過這個村,就非常不好找類似的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