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如果他們不惦念著報復,只憑這里的獸骨與人骨數目,這處空間的生靈數目也不會如此稀少,指不定在這幾千年間,還能繁衍生息出一個小型族群。
因為這片空間對比曾經賀樓氏待著的皇樓空間而言,其不僅仍在無涯小世界內,還擁有規則,擁有晉階的途徑,已是難得的幸運。
依依“依我來看,與其去研究判斷這里的詛咒內容,還不如將之釜底抽薪,直接摧毀。”
樓青茗完美地理解了她的意思,贊同頷首“既然這些白骨才是詛咒力量強弱的關鍵,那讓它們全部消失,便可將這場詛咒提前終結。”
殘波全程聽他們討論下來,欣喜拍手“我覺得可以,就這樣干。”
一般人無法這樣做,是因為他們若是進入了詛咒之地,就絕對不能輕易去動那些白骨。一旦動用,就代表會釋放出來一份詛咒,讓己身陷入泥沼深淵。
但對于樓青茗而言,她卻沒有這種煩惱,因為,她不僅可以無需進入,還能看到內部,進行遠程攻擊。只是這個攻擊的力度暫時無法確定,也為這個天馬行空的想法添加了變數。
“少宗主可以先嘗試看。”
“若是不行,咱們就再想想其他辦法,比如說,派出幾個不怕詛咒的傀儡進入。”
“這種的,就是怕會通過契約印記反噬到本體,畢竟這內部的不是外力傷害,而是結界詛咒。”
“不,這個我方才已經用傀儡嘗試過了,因為不是生靈,他們甚至連進都無法進入。”
在大家的討論聲中,后續的行事方案也很快就敲定下來。
三花看這里沒它什么事兒了,也是舒出一口氣。詛咒這玩意兒是能不碰觸就不碰觸,若是一個弄不好,那就是要命的危險。
于是,它在和樓青茗打過招呼后,就又鉆回了皇樓小世界,去啄食那個大石室去了。
銅磬之上,樓青茗找準了用來嘗試的白骨以后,就波動并蒂漣漪的絲弦,當即便有金青二色異火從絲弦中震蕩而出,將詛咒結界內個頭最小、也是詛咒陣紋最少的獸骨重重包裹。
能夠被融入并蒂漣漪內的異火數量雖不是很多,但在樓青茗隨之震蕩出的禪意與道韻的輔佐下,這枚白骨上的詛咒陣紋,也還是逐漸地減弱了光華,直至最后,出現了寸寸皴裂。
小半個時辰后,第一枚獸骨被成功化解,伴隨著其上詛咒陣紋的消失,那枚大概有幼兒小腿骨的獸骨便倏然化為了齏粉,消散在空中汩汩翻滾的黑色詛咒氣息中。
樓青茗眉宇漸松“可以消融,那我接下來就加快些速度,爭取在冉前輩的道器抵擋不住前,多消融些白骨。”
依依“那這邊的就全權交給少宗主的,剩下的您也無需擔心,我自會全權主持。”
樓青茗挑起眉梢,默契笑道“那就勞煩依依前輩。”
至于她現在,她重新抬頭看向前方霧沉沉的詛咒之地,她就先從冉前輩耳飾周遭的白骨開始燒起。
雖無法進行聯系,但這些消融的白骨,卻是她告知冉橋暖的訊息。
堅持下去,堅持的時間越長,就越有概率獲得生機。
說罷她就閉上眼睛,倏然加大異火與禪意的釋放范圍,加快在詛咒空間內的白骨消融速度。
在層疊翻涌的詛咒氣息中,那枚被樓青茗暫且判定為冉橋暖本命道器的耳飾內,冉橋暖雙膝盤底、閉目調息。
她的器靈是一只形態優美的五彩小鳥,此時它正擔憂地護持在她身邊,看著她面上憤怒掙扎的墨色詛咒,焦急地一蹦一蹦。
“這事兒整的。”
也得虧它反應快,在詛咒將要完全烙印之前,將人就收了進來,若是稍晚一步,那詛咒在冉橋暖的識海完全烙下,那可就真的會耗干本源。
“也不知冉家的那群植修什么時候會找到進入這里的方法,不對,按照現在這里的情況,即便他們找到,也進不來這處空間。”
這樣想著,它的情緒一度萎靡下來,再次陷入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