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聽到砰的一聲,山坳之內陡然發出了劇烈爆炸,整座山峰都開始震顫起來。
樓青茗與依依他們趕過來時,這里的爆炸余韻早已過去。
只從一路上見到的山川殘破景象,就能想象出這里之前都經歷了怎樣的爆炸力度。
樓青茗看著下方濃厚的白霧,有些焦急,大聲呼道“既明前輩,你還在外面不”
下一刻,就見身邊光芒一閃,是既明使用了靈犀戒指的功能,傳送到了樓青茗的身邊。
他的面色有些蒼白,但眸色晶亮,眉宇間的神情也是舒展與灑脫“茗茗你們來得倒是快,不過現在時間也是剛剛好。”
“現在下面狀況如何”
“稍微有些亂,一時也說不清,你先將這谷內的酒蝶白霧給燒干凈,咱們看過再說。”
“行,稍等。”
銀寶晃蕩了兩下黑黢黢的眼眶,粗聲詢問“窈窈他們呢,還有金卷和乖寶,都還好嗎”
既明“都在戒指內,無事。乖寶與金卷被放在冰棺內壓制著,情況尚在可控范圍,一會兒可以請竇八前輩或佛前輩看看。”
樓青茗當即放下了心,她回頭看了眼正蹲在原翡額頭上快速抄錄玉簡的竇八鑫,道“那便等下面的那群鬼叫處理好了,讓佛前輩來。”
說這,她就打了聲響指,向下彈出一抹功德金火。
金色的異火一進入白霧堆里,就鋪成一張巨大的金色火網,將山坳的白霧平壓在之下,逐漸下沉進行吞噬。
在此期間,這滿谷的酒蝶白霧就好像是冰霜遇到了太陽,消融速度之快,幾乎肉眼可見。
而當功德金火的火網燒到陶俑時,這些原本在寒荒刺與傀儡們的努力下,都始終在陰陽怪氣大笑的靈魂,也終于開始發出了仿若殺豬一般的哭嚎。
伴隨著漫山飄蕩著的刺鼻香味,他們的聲音層層拔高,震得人靈魂發顫,發慌煩躁。
樓青茗這邊的心神有佛洄禪書鎮著還好,依依那邊卻是忍不住雙目泛紅,神態兇狠,竟是陷入了即將忍耐不住的邊緣。
樓青茗將他們都收入了墨蓮鐲,只留下還能堅持的既明與竇八鑫在外,一起觀察這場灼燒盛禮。
之前在既明毀掉了這里的陣法時,這下方的棺槨內已經跑出了不少的尸傀,因為是隔著白霧,因此最開始出現時,還讓他們手忙腳亂了一段時間。
之所以說樓青茗他們過來的時間剛好,則是因為他們剛將這里活動的尸傀消滅,正在尋找是否有隱匿在其他地點沒有出現的。
此時,眼見著金色的異火快速下落,下方東倒西歪的陶俑與石柱、破碎的尸傀身體、以及石柱與祭臺上的陣紋被逐漸展現在眼前后,他們的目光就緊緊落在其上,沒有稍離。
“這個是族群奪舍都是九方家族內的人干的”竇八鑫抽空往下看了一眼,睜大眼睛,“這些修士倒是膽大得很,都破釜沉舟了,卻只想出這樣一個歪主意。”
既明轉身“哦不知這陣法緣何會被稱作歪主意”
竇八鑫“一般而言,奪舍都是隨機緣而來,一位修士一生中只有一次奪舍的機會,因此,修士遭遇奪舍的機會并不會很多。但是這種族群奪舍,卻并非這般。
“如果一個人沒有奪舍成功,那么緊接著就會第二個人連環跟上。只要踏入這陣中、并進入了奪舍環節的修士,就不會再有機會踏出。
“像是你們這些沒有進入奪舍環節的好,乖寶與金卷這種的被頭發絲碰上,只進入一縷魂魄的,倒是也還行,如果你們的雙足是踏入到了這上面的祭臺,那就會被徹底粘在上面,脫都脫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