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水潭旁青石山,樓青茗正無力地仰面躺在上面,細長的瑞鳳眼被瞇成死魚眼狀半開半闔,臉上、手臂上更滿是一道道紅色印子,小肚皮一鼓一鼓的,模樣好不狼狽。
這潭中的肥魚自出生始就一直受到靈氣滋養,身手靈活,遠不是現在剛剛引氣入體的樓青茗能夠抓得住的。哪怕她能夠憑借經驗預判出那條肥魚的巡游軌跡,將魚抓到手,下一刻也會馬上被那魚尾巴給抽開,根本不敵。
所以現在她的實力,人不如魚
樓青茗又在石頭上喘了一會兒,才抬手從旁邊抓過一只小玉瓶,準備先取出粒辟谷丹墊墊肚子。
一抬頭,就看到潭水邊,大師兄邢紀安正一臉復雜的看著她。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樓青茗不明所以,口中訥訥“大師兄。”
邢紀安頷首,移開視線,他手指輕點,剛剛被樓青茗窮追不舍卻沒有抓住的蠢魚就自發地躍出水面,落到潭邊的石頭上,不停地劇烈蹦跶,甩出一串兒的晶瑩水花兒。
他動作麻利地三兩下將魚宰殺完畢,手指輕碾,一抹赤紅的火苗從指尖竄起,小火熟練地烤著上面的靈魚,另一只手不疾不徐的往上面撒著調料,沒過一會兒,空氣中就傳來一陣焦香的烤魚香氣。
很快,邢紀安將魚炙烤完畢,遞給樓青茗,順手為她施加了一個清潔術,并烘干了身上的水汽,嚴肅道“修煉進度不錯,只要你勤加修煉,相信不久之后就能逮住那潭中的魚。”
樓青茗已經被餓得有些狠了,她將烤魚送入口中,只一口,就被那滿嘴的奇異焦香味道俘虜,聽到邢紀安的話,忙不迭地點頭“大撕胸縮得四”
邢紀安低笑一聲,又詢問了一下她這幾天修煉可遇到過什么疑惑,一一解答后,才與她道別,身形一動,消失在原地。
樓青茗將那條大肥魚啃完,吃了個頂飽,瞇著眼又在石頭上癱了一會兒后,才晃著頭頂的大高辮滿足起身。
暖風和煦,夏陽送暖。
樓青茗晃著小身子往洞府方向而去,卻在眼見即將抵達洞府時,陡然動作一頓,表情一僵。
樓青茗突然想起剛才邢紀安在水潭邊看她的眼神為什么那么眼熟了。
那不就是她經常看蔚寶犯蠢而不自知,在心里默默嫌棄他時的眼神嗎
可是,她真的不是啊。
邢紀安路過陳奇洞府時,看著他在那里對著一堆武器挑挑揀揀,嘴里還有模有樣的嘀嘀咕咕,眉梢先是一跳,反射性的就想對這蠢師弟進行說教,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強自按捺下去,無奈嘆息“罷了。”
一個傻的也是養,兩個傻的也是放,三個和四個也沒甚區別,他就不該對他師傅挑徒弟的眼光有什么期待。
兩人湊在一起又互相交流了一番各自的近況,直至外面天色將暗,樓青茗才道“蔚寶你什么時候有空,咱倆一起下山見霍姨和葉姨。”
兩位姨姨在臨行前特意囑咐過,現下他們修為已達煉氣一層,再不去她們該等急了。
“明天吧,咱們早些去。”樓青蔚想到兩位姨姨,也是歸心似箭。他倆幾乎都是在兩位姨姨的照看下長大,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離開她們這么長時間。
兩人相視一笑,之后樓青茗便準備離開。
樓青蔚就在這時突然開口道“茗茗,你說保養是有必要的嗎”
樓青茗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咱們雖已經踏上修真大道,但有時候,必要的保養還是很有必要的。”比方說,她自從決定這一世修煉太虛嗅聽訣開始,就一直有針對性的對自己耳朵和鼻子進行訓練和保養。
不過,“你問這個做什么”
樓青茗的視線掃過他那頭明顯最近被保養過的油亮烏發,疑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