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釜宮內,玉幼安接到樓宮沁的訊息時,正在指導峰上弟子的修煉進度,等看完其上的內容后,就忍不住眉梢一擰。
他本是俊逸冰冷的相貌,這一擰眉,更是將身上仿若冰雪般難以接近的氣場發揮到了十成,原本圍繞在他身邊的一眾弟子相繼后退一步,降低嗓門,面面相覷。
直到見玉幼安將玉簡收起了,才有人上前小聲詢問“峰主,可是外面出了什么事”
明明峰主最近因為即將到來的道侶大典心情很好,他們非常好奇到底是誰那么沒眼色,讓他心生不悅。
玉幼安看了那人一眼,平聲開口“確實有些,不過問題不大,無需擔憂。”
說著便轉移了視線,代表話題的收尾,因此,眾人便識趣地沒有多問。
只是道“峰主您不是馬上就要舉辦道侶大典了嘛,開心一些,那些烏七八糟的人,指不定正在嫉妒您馬上就要有道侶了呢。”
“沒錯,一般人又哪里能將樓前輩拐回來,那些人定是嫉妒。”
玉幼安挑眉,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逐漸幽深“你們說得沒錯,有些人指不定還在心里怎樣暗搓搓地嫉恨我呢,我又怎能讓他們如愿”
其他人察覺到他周身威壓漸松,紛紛松出一口氣,心道夸獎峰主的未來道侶,果真是縫災救難的不二法門。
不過仔細想想,若只是一般上心的人,又如何能讓他們這位一天天仿若冰坨的峰主,突然就做出了大典前開葷的決定、并貢獻出自己的元陽呢
玉幼安為漢釜宮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天資優秀,性格冰冷,當初宗內發現他元陽已失時,就驚訝了好久,因此,對于樓宮沁的存在,漢釜宮的許多修士都心存有敬畏,并懷有好奇。
畢竟這可是個成功收服掉一枚冰塊的厲害女修
玉幼安收斂了神色,說道“行了,閑話勿提,你們繼續練劍,勿要偷懶。”
說罷,他就身形一動,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他回到自己的峰主大殿后沒多久,果真也很快如樓宮沁所言,收到了田雅安發送過來的訊息
很明顯,這是一個心計非常之深的女人,樓宮沁那邊才剛剛做出試探,她這邊就著急忙慌地發送過來了訊息,進行彌補。
不過這也非常正常,若是田雅安的心計不深,他之前又如何會掉入她的陷阱,在身上吃了那么大一個悶虧后,還被他們一家子耍得團團轉。
玉幼安眸色冷淡,面色沉凝,他想著自己最近調查出來的訊息,目光鋒銳地看向手中玉簡,很快就將信息給對方發了過去“你說晚了,我剛才已經和宮沁說清楚了,你并未借過我的東西,我最近幾月也未在漢釜宮與你碰過面。”
消息一經發出,他也不管田雅安那邊會是什么表情,只是哼出一聲,敲擊著桌面,開始思考田家此舉的目的。
她們想要的那枚鳳凰轉盤,他曾經在樓宮沁手中看到過。
那枚轉盤看起來并無什么稀奇,就連上面的鳳凰紋路,也不算是多么精美,但樓宮沁卻似對它格外珍稀,不愿讓外人碰觸,似乎在其上有著什么難言之隱。
他與她在一起的這些年月,他曾看到她把玩了它數次,但每一次,他都直覺對方是有話要與他說,只是最后,卻都是以鑒賞那鳳凰紋路收尾。
玉幼安想起一百多年前,田曉、田微、田雅安幾個多番變著花的,來他這里打探樓宮沁將一對鳳凰鐲子賣去哪里的消息,再與這枚鳳凰轉盤一經印證,不由讓他生出了幾分猜想。
“鳳凰雙鐲,鳳凰轉盤。”玉幼安瞇起眼睛,輕聲低喃,“感覺上,田家應是知道了什么我所不知道的訊息。”
就是不知樓宮沁是否知曉。
這樣想著,玉幼安又想起之前幾次見面時,樓宮沁的欲言又止,不由又沉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