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禮圖往身上甩了幾枚清潔咒,稍微整理了下周身趕路的狼狽,道“你的猜想很有道理,而且像他倆這種情況,本身就不太好辦。”
對于一對流落在外的正常孤兒,封家或許可以許之以利,許之以財,總之肯定能尋到打動他們的東西;但這些應對方式,放在樓青茗與樓青蔚身上,卻有些不太適用。
封家在接到封云燈的傳訊后,就讓人調查過他們的消息,并進行過了解與分析。
樓青茗與樓青蔚二人雖起于微末,但也背靠師承,在成長過程中,并未當真缺少過什么。尤其是現在,他們已經憑借著自身能力,將什么都混好了,也什么都有了,并不眼饞他們封家的任何東西,在對方一味推拒的前提下,就更無法達成一致協議。
封云燈遲疑道“那補風丹呢”
封禮圖搖頭“樓青茗沒有風靈根,樓青蔚雖隱藏得很好,我之前卻已過去看過,已是純凈的風靈體,不再需要咱們的補風丹供應。”
封云燈
她戴上痛苦面具,表情一言難盡這樣的資質都能丟,到底是封家的哪個二傻子
封禮圖“罪魁禍首族內已經查了,你也不用想太多。”
封云燈攥緊拳頭“那可一定要嚴查”
就算這人與她的關系再好,她也一定會鐵面無私,不講情面。
對此,大概知曉封云燈與封禮圖身份的樓青茗,倒是對于他們的跟蹤行為相當想得開。
在嘗試過數次,都沒有將他們完全甩掉后,樓青茗就干脆不再管他們,繼續早就規劃的歷練路線。
數月后,樓青茗估計著對方已經放松了警惕,帶著人去皇宮空間內躲避了幾日,由莫辭移動著白刺玫戒指更換地點,等他們再次出來后,就方向一拐,前往了靜鹽城。
靜鹽城,是在松納州中心地域的一座小城。
這座城池雖位于松納州的中心地域,但因為靈氣不充足、環境惡劣、修士兇悍等原因,其內存在的世家基本都是些盤根錯節已久的老牌世家,每一個的背后勢力,其實都不容小覷。
畢竟真正實力弱并腦子不好使的,早就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樓家在靜鹽城中,屬于存在已久的世家,規模在城內雖算不上前幾,卻也是中等,讓人不敢招惹。
此番為了族老樓宮沁即將舉辦的道侶大典,整個樓家早從幾年前就開始籌備,越到時間鄰近,族內的氣氛也越發熱鬧。
樓家老宅的族老居所,樓宮沁坐在自己院落的房頂廊角上,遠遠看著族內四處忙碌的族人。
她圓潤的杏眼仔細看著下方族人們面上天然的喜悅,以及歡欣的聲線,她面上平靜,眸色卻有些幽深,仿似帶著些許憂郁般,與外面的樓家族人是處于兩個世界。
直至夕陽將落,夜色將暗,樓宮沁才腳尖微旋,自房頂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輕巧地坐在最近的妝臺上,看著鏡內自己那張并未有多少喜悅與期待的臉,嘆出一口氣,精致的面上郁色更濃。
“一百五十多年了啊,時間過得好快。”半晌,她如此開口。
蹲在她妝臺上的雪白兔子聞言,動了動它的三瓣嘴,粗聲開口“確實很快,沒想到這么長時間不見,那兩個當初的小家伙,竟是都已金丹了。”
樓宮沁唇瓣微抿,心情越發低沉。
作為一個對兒女名字極度敏感的女修,她早在樓青茗這個名字剛剛傳揚開來時,就去購買過他們的影像,也因此看到過樓青茗腕間的凰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