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奎器靈表情和緩,將她從古舒華口中得到的鎏金城秘密一股腦道出,最后道“老嫗不僅幫你們探查清楚了消息,還幫你們避免了古城主的自爆,救下了那幾個小和尚,也算超額完成了交易。”
她說這話時,眼神雖是落在樓青茗身上,樓青茗卻心知,她這話要說的對象并非自己,而是能給予她幫助的佛前輩。
端坐在她識海中的佛洄禪書眸光微動,他用木魚錘敲著膝蓋,斟酌了一會兒后,便出現在了云奎器靈的面前。
他手執念珠,看著她眉眼微揚,綻出笑意“交易既已達成,小友自可離開,只是有一點,我望小友明白。”
云奎器靈表情不變,神態中卻帶上了些許防備“什么”
佛洄禪書“老夫能夠為你拖延的脫離本體的時間有限,希望你能抓緊這不長的時間。”
云奎器靈哼出一聲“這點老嫗自然知曉。”
佛洄禪書勾起唇角,食指微抬,隔空在其額間點了一下,便有一道乳白光輝融入了云奎器靈的身體。
小腳老太斂眉,感受了下身體的狀態,感激拱手“多謝前輩,晚輩告辭。”
說罷,她就將之前侵吞的樓青茗東西全部吐出,便身形一動,離開了此方飛舟。
等她離開以后,樓青茗才輕聲詢問“佛前輩,您說她這般執著地想要離城,獲得短期自由,為的到底是什么”
佛洄禪書捻動著念珠,不知想到了什么,輕聲笑道“自然是執念。”
而器靈的執念都有什么呢
除了主人,便是恩仇。
樓青茗抬眸看他,還想要再多聽聽解釋,卻見佛洄禪書已經抬手,將她發上的禪杖抽下。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其上輕輕彈動了兩下,開口“四諦,籠子。”
四諦禪杖的杖身纖長,在他手指的敲擊下,四股下掛的十二環連環碰撞,發出清音脆響。
空氣中響起四諦不滿的哼氣,隨后,一枚朱紅的纖細藤籠便從其中落下,被佛洄禪書伸手接住,與此同時,四諦也一身整齊祖衣,現身眾人眼前。
“這籠子若無意外,就是那養籠陣所孕養出來的。”
生活在養籠陣孕養出的籠內,不僅會限制他們的成長、空洞他們的思想,更是會禁錮牢中生靈一段時間的靈氣運轉,讓其徹底變成魚肉,任籠外人隨意宰割。
而這個禁錮靈氣、限制思維的時間,一般都是根據籠子在孕養成功時,吸收的生命與生機數量而定。
“想要將他們放出來,需要特殊的打開手法,再或者,徹底抹除上面的印記。”
佛洄禪書捏住這枚朱籠感應了一會兒,睜開眼眸“其上契約者的實力很高,你可能不行。”
樓青茗站在一側,也跟著探出神識進行研究,半晌嘆息“佛前輩也太高看了我,我是確實不行。”
佛洄禪書將朱籠交給她,道“想要將其上的契約印記徹底抹掉,大概需要平澤那般的修為。你可自行決定是回般若宗求助,還是等回去御獸宗、或者遇到平澤以后再說。”
三花一見到這籠子的出現,就撲扇著翅膀,飛到了與朱籠平齊的位置,抻著脖兒往那里觀看。
一聽到這話,當即就轉過頭,看向樓青茗。
樓青茗抬手擼了它一把雞毛,將它抱起“等我回去時間就有點長了,就待回般若宗以后,讓善濟師父煩惱吧。”
徒弟有難,師父支援。
她現在的壓力這般大,是時候分擔給善濟師父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