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的手腕與腳踝上,便分別顯現出一圈粗重的金色鎖鏈,那鎖鏈的材質似金非金、似沙非沙,牢牢地捆縛于古舒華的四肢,將她困在這處空曠的沙堡之內,無法隨意離開。
見雍微一直平靜的面上終于顯露出詫異,古舒華的心情難得舒爽。
她哈哈笑道“所以這位魔族小友,很遺憾,你只能去另請高明。”
此時她的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向上飄去,想要去執行之前雍微口中的那個斬殺命令,卻被四條自金色沙漠深處蔓延而出鎖鏈,給緊緊縛住,前進不了分毫。
雍微的眸光落在這四條鎖鏈上,上前兩步,想要親手碰觸查看,卻在接觸的瞬間,就被其中蘊含的玄奧力量一彈而開。
她跌落在地,悶哼一聲,抬起手指,就見自己原本嫩白如玉的手指,已經不知何時,染上了幾許焦痕。
雍微斂起眉梢,看著地上這些與眾不同的金色沙漠,半晌開口“這里的地理環境,能夠助你恢復神智”
古舒華悶哼一聲,沒有回答,但是她的神情,卻已經給了雍微答案。
雍微輕嘖一聲,她俯身抓起一把地上的金色沙土,眸光閃爍“這可是有些意思,沒想到城主的心機也是深厚,這樣大的消息,竟能夠全程隱瞞。”
說著,她又判斷了下上面的局勢,再次看向古舒華時,眼睛內便沒了多少溫度,“既然如此,那你在我這里也就成了廢棋。等我上去以后,你就自爆吧。”
“你”古舒華睜大眼睛,狠狠瞪著這個手持令牌、一言就決定了她生死的魔族,脫口詛咒,“你們這些魔族都會不得好死,都會徹底滅絕,都沒有好下場的”
她瘋狂地發泄著自己的情緒,將這些年一直積蓄心間的怨毒言語都瘋狂吐出,哪怕她的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做好了自爆準備,卻還是言語不停,給她影響。
其聲音之大,震耳欲聾,沖破了沙堡的范圍,在地下沙漠的結界范圍內,反復不間斷地回響。
剛剛被小腳老太拎入結界內的湛平,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嗡了一下,一口淤血差點噴吐出來。
像是古舒華這中修為的大能,只是聲音攻擊,都能讓他們氣血翻涌,靈氣不穩。
并且,這中感受不僅他有,就連剛剛下達完命令的雍微也有,她轉頭,厲斥一聲“閉嘴。”
古舒華狠狠咬唇,嘴巴是閉上了,但是她仍舊在以腹語不停歇的怒罵“你個小黃毛丫頭,還來我跟前狐假虎威,你說閉嘴,本尊就閉嘴,到底是誰給你的那么大的臉,就憑你手中那塊破牌子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罵聲越來越疾,壓根沒對雍微表現出怕的情緒。
到了現在,雍微都讓人自爆了,古舒華又怎會為她留下三分臉面。若非她被強制要求過,不能對手執令牌的人展開攻擊,她現在就能提前自爆,將這個狐假虎威的小丫頭給直接弄死。
雍微大概也知曉,在古舒華保持神智清醒的前提下,無論自己提出什么命令,她都會找出漏洞來陽奉陰違,因此,也就不準備在這里再花費時間。
任憑古舒華在后面瞪得眼睛都要紅了,罵的聲音幾近尖銳,她離開的步伐也沒有絲毫減緩。
也是在這個時候,拎著湛平的云奎器靈突然出現,她將身體癱軟的湛平往古舒華的方向一扔,就盤坐在拐杖上,向著雍微手中的令牌搶去。
雍微當即就啟動了肩頭備用的陣盤,用陣壁將這個不間斷地與她靠近、想要過來爭搶她令牌的刁鉆老婆子抵擋在外。
“你是誰”她柳眉倒豎,厲聲詢問。
筆直的怪枝拐杖矗立在地上,小腳老太整個人盤坐其上,弓著身、揣著手,穩穩地攔住了雍微離開的道路,慢條斯理開口“我啊,就是你們魔族的祖宗。”
她這話說得顫巍巍,臉上卻是笑盈盈的,一聽就是譏諷之語。
雍微自然沒有當真,她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諷刺與嫌惡“就憑你也配,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