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懸坐其中的佛像金身一同睜開眼簾。
他們面帶笑容,眼神平靜,雖剛經過一場沉眠,但一經清醒,就迅速判斷出眼前情況。視線左右環視了一圈,就落到不遠處頭戴四諦禪杖的樓青茗身上。
他們一齊起身,向樓青茗方向行了一個禮,之后又與善濟等人頷了頷首,便看向眼前擺放著的十一具尸身,紛紛化作流光,鉆入了符合各自生前靈根的身體。
而在原地稍微慢了一拍移開身子、受到了諸位前輩半禮的樓青茗,在面對周遭的視線時,面上鎮靜,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涌上了些尷尬。
作為當事人,她知道這些前輩的禮,應是向四諦前輩行的,她只是占了地勢之故,但其他人卻明顯不知,甚至因為各自腦海中的不同聯想,看著她的目光明顯帶出了幾分贊嘆或敬仰。
樓青茗
“真是天下的誤會,我還解釋不清。”
佛洄禪書“那就不用解釋,總歸你四諦前輩也不會介意。”
四諦“老衲這是懶得搭理你。”
當這些佛像金身進入地上的身體后,這些身體上的致命傷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眾人相繼上前,為他們喂入丹藥,幫他們維持住了體內再生的生氣。
之后就是靈魂入駐、識海重塑、丹田重塑、與適應肉身。
這個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不算短,鑒于四諦前輩對這里的關切,樓青茗等人并未提出離開,只是安心地等在原地。
她在心中詢問佛洄禪書“佛前輩,等這些前輩醒來以后,應該如何安排”
雖然這些佛像金身生前都是悟道者,并且修為不一,但他們現在附身的身體,卻都是悟道以下,從金丹到化神不等。
之后這些人該如何安排,確實是個問題。
佛洄禪書輕笑一聲,道“這個老夫也是不知,不如四諦你來說說”
四諦靜默了一會兒,詢問樓青茗“青茗小友,若是有人想出資買下你空間內的那座山,你愿意賣嗎”
樓青茗眸光閃了閃,開口“只要價錢合適,一切好商量。”
就像賀樓皇城對于賀樓氏的意義一樣,她也明白那座幾字山峰對那群佛修的意義。
但更多的,卻也僅止于此。
要知道平澤老祖從她手中要走賀樓皇城時,還給了她不少補償呢,其他人就更別想從她這里要到優惠,一切就事論事。
四諦頷首“這樣就好,具體的價格之類,老衲會讓他們幾個與你自行商議。至于去向,在湊夠靈石前,隨他們自己的想法。
“不過以老衲對他們的了解,大概率是山在哪兒,他們的人就在哪兒,多半還是會跟著你的。你要做好這種心理準備。”
樓青茗
恰在此時,阮媚湊了過來,與她傳音“茗茗,那位冉巒,到底為何能夠有孕的,你可能與我解說解說”
樓青茗輕笑一聲,俯身將它抱起“能夠造成這種情況有許多。比如說,有特殊種族的女子,能夠讓任何男子懷孕。”比如說她前世所在的庚梁族。
而這世上既然能有庚梁族,那么自然就會有其他種族,在未經過證實前,都無法直言得出結論。
“再比如說,部分雌雄同體的種族,這類種族中無論男女,只要他們想了,都能夠自己自花自粉,自己給自己繁育出幾個后代。”
像是之前的冰棺圣樹就是這樣,還有就是之前敦箋所在的種族。
阮媚想著當時光團爆開時,冉巒那陡然拉長的凌厲綠色眸子,恍然大悟“那這人的情形應是后者”
怪不得一個人會有兩幅不甚相同的面孔,完全不一的性格。
樓青茗頷首“反正我是如此猜測。”
雌雄同體,自懷自孕,她估計應是如此。
只不過這位冉巒在懷孕時,明顯有些腦袋不太好使的模樣。
當然,也可能是他腦子過于好使,才過來賴在自己身邊,以度過這段危險的孕期,只是不知是出自誰的教導與手筆。
這十年來的歷練,讓樓青茗見識過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也知曉不同人頭頂上的光暈層,代表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