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柏翀的話,安鄲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他注意到不遠處云艾投注過來的目光后,就隨之起身,迎了上去“云道友,你也過來看看”
云艾頷首,她不提自己今日心情的煩躁,直接開口“聽聞安道友實力不俗,不知今日是否有幸邀你對戰”
安鄲眉梢舒展,語氣溫和“這自是可以。”
說罷,兩人就相攜一起前往了比斗區,尋了處空曠的比斗臺飛躍了上去。
在人群深處,被女修們熱切注視的柏翀,則靜靜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他面上笑得輕松,但實際上,卻在強忍著抓撓臉上傷痕的癢意,以及心中蠢蠢欲動的晦澀。
直到兩人的比斗臺上升起結界,柏翀才收回目光,垂首看向自己如玉的指節。
半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展顏一笑,當即在周圍引起了小范圍的吸氣。
“啊,好溫柔繾綣的笑意,不愧是咱們蒙金大陸的門面。”
“笑得我心都快酥了,這若是有柏道友來云家與我結親,我定會將心都捧給他。”
“你這又是在說什么夢話,也不想想人家柏道友的身家背景,他也是你能肖想”
在周遭等待聯姻的女修們的視線中,柏翀優雅起身,與不遠處的師兄低語了兩句,便從容轉身離開。
而在比斗臺上,已經與云艾開始斗法的安鄲,卻是莫名脊背一陣寒涼。
他游刃有余地躲過了云艾的攻勢,不動聲色地瞇起眼睛。
云艾攻勢越發凌厲,大聲嗤笑“看來安道友不是很專心”
安鄲當即收回心思,笑得溫文爾雅“是我失誤,云道友勿怪。”
在越發激烈的打斗過程中,安鄲想著方才柏翀的那句話語,不由一哂,心下卻是準備更加防備,日后更加謹慎起來。
于此同時,樓青茗等人也對周遭截殺他們的修士展開了反擊。
幕后之人明顯估量過他們的實力,此番對方派過來的修士數目不少,實力更是在表面上,是他們的兩倍不止,且還大都是以元嬰修士。
但卻很顯然,對方掌握了他們的情報,卻沒有掌握得太過深入,這也為他們此番的反擊留下了不少操作的空間。
反擊的命令一出,眾人當即就用各出大招,使出全力。
既明使出了他煉虛期的神識;阮媚放出了它的芳粉醉心焰,給大家助陣;就連若錦,也跟著放出了它剛剛祭煉完成的鬼面蠱,為眾人奠定勝利的大局。
伴隨著現場戰局的翻轉,那道一直躲在陣壁之外的窈窕身影還在思考是否應該撤離,就見竇八鑫已經抱著三花鉆出了陣壁。
在她反應過來、準備掏出隨機傳送符捏碎時,陡見一層粉光自竇八鑫眼中飛速竄出,直直鉆入她的識海。
再然后,她的神思就是一個混沌,僵立原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竇八鑫雙手環臂,看著她空洞的眼神,哼笑一聲“你也算幸運,本竇童自從離開金童秘境后,還是第一次使用道韻呢。”
竇八鑫所修的道,為筑夢之道。他之前之所以未使用,一是顧慮到自己傀儡身體的承受能力,二也是沒遇到非他不可的出手場合。
至于現在,三花抬頭看他“竇八前輩,您這次怎么就破例了”
竇八鑫瞇起眼睛,手指很有規律地在空中有規律攪動,得意輕笑“那當然是因為,我對她此番動手的理由,很是好奇啊。”
好奇她好好一個人族,緣何會來伏擊樓青茗,并進行截殺
三花的眼睛一亮,看著他的動作“那您看出是什么了嗎我也好奇。”
竇八鑫手指的轉動速度不減,不急不緩道“不急,讓我慢慢來看,看看她都隱藏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