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魚秘境之下的日日夜夜,她只有道與禪意作伴,這兩者于她而言,一樣都不可割舍。
她輕盈地躍出水面,倏然變成了人形,穩穩地站在水面上。
殘波看著水面上自己蒼致的臉龐,眼睫一眨,便有淚水漣漣而下“可我舍不得它,你說我現在斷掉一鰭,還來不來及”
竇八鑫“別傻。”
最后到底,殘波還是噙著淚水跟在竇八鑫的身后,一起進入了幾字山峰的懸空寺。
再然后,很快,她就沒了哭泣的心思。
殘波在禪意上的造詣非凡,慧根更是強盛,因才被佛洄禪書見獵心喜。
現在,她在這其中行走了沒多長時間,便也與竇八鑫、樓青茗之前那般,原地頓悟起來。
竇八鑫迅速地在她身邊設好防御陣法,嘆出一口氣。
道心這種事,其他人能夠幫到的非常有限,最終能否走出來,還要看她自己。
等到轉身走出這座寺廟,竇八鑫才眉梢一厲,看向皇城深處的皇樓,嗤笑“行了,那邊還有一個,等我過去看看是誰。”
這座空間的皇樓,位于整個皇樓空間的最中間位置。
那里是曾被佛洄禪書待過百萬年的地方,因為受過佛光的百萬年浸染,整座皇樓的樓體早已被沾染上一層難以抹除的禪意,轉變為了佛器。
現在那里的頂層,已經被樓青茗更換上了照明法器,雖然仍舊能從皇樓周遭感受到禪意,卻相當微末,一般人察覺不出來。
但是現在,那里的禪意卻濃郁了,并且濃郁了不止一點。
而他很相當肯定,那不是佛洄禪書的禪意。
竇八鑫趕到皇樓頂層時,就看到一個赤著雙足的和尚正盤膝坐在其中,口中喃喃低念著佛語。
那梵音輕緩卻有力,柔和卻又帶著一絲鏗鏘,一言一語中自帶獨特韻律,配合著他周身漸盛的佛光一起,分外奪目耀眼。
與佛洄禪書慣常穿白的衣衫風格不同,人身上的僧衣金黃,袈裟正紅、金線打底,雖整體色澤鮮亮,但穿在他身上,卻莫名有種大氣的穩重氣場。
竇八鑫站在門側,沒有馬上出聲打擾,而是先抱著臂膀在旁聆聽。
最開始他還打著防備的心理,想著自己不要輕易中計,專注心思醞釀質問話語,結果他聽了沒多久,就不由被耳畔的梵音拖拽著沉浸其中,原地頓悟起來。
竇八鑫
悟性太好也是痛苦,面前的這個和尚應該不會趁他頓悟,將他拆了吧。
四諦的這場經文又念了十余日,才終于停下話音。
他看了眼不遠處入定的竇八鑫,緩緩挪開了視線,繼續看向曾經被佛洄禪書掌管的傳送入口位置。
半晌嘆息“誰也不容易。”
佛洄禪書抬腳自陰影處走出,看著他面上的悲憫,笑語輕哼“那我可比你容易多了。”
樓青茗一行從鵬盛大陸飛到天驕群島時,前后時間花費了將近一年,等到回去時,時間也是相差不多。
在飛舟上的這一年時間里,樓青茗和依依給大家各自刻畫了一枚六階增智陣,確保他們只要有時間,都能隨時進入增智陣內磨礪并提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