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勉眨了眨眼,一直習慣性噙在唇畔的笑容逐漸消隱。
他又仔細打量著鏡中的影像,眉宇嚴肅起來“并非羞于承認,而是你顯示得確實不準。”
“怎么可能”那枚一人多高的長身銅鏡氣憤地上下蹦跶,“誰都可能不準,只有我不會臭小子你說話可是要講究證據的,否則小心我翻臉。”
此時正在銅鏡內顯現出來的,正是一張虞勉的臉。
只不過此時的虞勉氣質溫和,笑意盈面,在他身邊的冰昉狐身上,則正坐著一位孩童,其有一張與他極為相似的、仿佛縮小版的臉。
“也或許是準的,但你剛才說這個小娃娃乃我子嗣,這一點肯定不準,畢竟我并無尋找道侶的打算。”
隨著他修為的增高,心性便會越往冰靈根修士應有的沉寂如冰狀態發展,平日里的笑意大都是假面與偽裝,真正能走到他心底的人少得可憐。
他自己都無法想象,自己竟會留下子嗣的可能。
那銅鏡遲疑了一下,左右晃了晃“好吧,是我說話不太嚴謹。不過這即便不是你兒子,就這么張臉,也定是與你有著頗深的淵源,畢竟早我這里被顯現出來的,可都是與你深刻關聯的畫面。”
虞勉垂首想了想,對此并不辯駁。
修真界中,若是出現與修士五官極為相似的個體,可能有很多種情況,或是傀儡,或是契約植修,或是化形的妖修,再或者他那早已不再聯系的親族族人,也并非沒有可能。
虞勉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冷意,又很快掩下“或許吧,至于具體的,只能等我以后驗證。”
銅鏡內的影像倏然一換,變成了此刻虞勉的形象,它興奮開口“驗證就驗證,不過別忘記帶上我。反正你帶不了吃虧,也帶不了上當。”
虞勉眉梢微動,冰紫色的眸子內略帶詫異“我以為,您應該更愛自由不羈。”
這座高塔具體是什么時候建設好的,他并不知曉,但在逐層上來時,他卻看到了不少往屆修士進來探索的痕跡。
這枚銅鏡以往沒有被帶走,就說明它并不想,這才沒有露面,或者說是沒有顯露出自己的與眾不同。
銅鏡自豪應聲“那是自然,但我這不是實在舍不得你這張臉嘛,難得遇到你這般好看的修士。”
虞勉“這并非我本來的臉。”
“無礙,只要你能讓我偶爾看看,平常你想如何糟踐我都不管。”
虞勉
他與面前的銅鏡對視了半晌,半晌勾唇頷首“既前輩已決定好,那晚輩便失禮了。”
說罷,他就將面前的銅鏡拿起,放入儲物袋。
在整個過程中,這枚銅鏡都沒有半分抵抗,很順從地就被他給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虞勉才晃了晃身后的尾巴,看向周遭的景象,眼底的冰紫色眸光流轉“那就走吧”
剛才這枚銅鏡總共給他看過兩幅影像,其中一幅,是關于自己的,另外一幅,卻是關于義妹的。
想想樓青茗畫面的場景,他剛舒緩過來的表情重新變得冷硬起來。
“所謂未來,就沒有絕對的一成不變。”
“一如柴自翔經歷過的兩世,有諸多重大改變一般。”
樓青茗回到三層空間與眾人匯合后,便將皇樓小世界的入口重新打開,與大家一起往空間搬運建材靈植,順便交流著方才的收獲。
樓青茗聽到他們這邊的發現后,還有些詫異“若當真如此,那之后的事情就好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