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此舉,是否有她家宗主的推波助瀾。
另外一邊,在前往蛟北城的飛舟之上,此番集合前往天驕秘境的各大勢力修士正休憩其上。
天之驕子們或相互串門,或在房間修煉,長老們則大都盤膝坐在飛舟甲板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瀚銀坐在甲板一角,半瞇起眼睛看著側首邊的宜真太上長老,一眨不眨,神色空茫。
巫淮真尊看了瀚銀一眼,眼見著他那副正在走神的姿態,不由好笑。
原還以為他又在瞅著誰洗眼睛呢,未想竟在這光明正大地走起神來。
此時被瀚銀看著走神的視線落腳處,正是御獸宗此番跟著一起接了任務的宜真太上長老。
宜真太上長老雖為妖修,面容卻非常普通,就連其峰上收的同族妖修們,無論男女,也都是非常普通的相貌。
巫淮伸手輕推了瀚銀一下,給他傳音“我說你,好歹注意一些分寸。”
總將視線落到一位太上長老身上,此舉太過失禮。
瀚銀怔了一下,而后恍然回神,歉意地向宜真方向頷了頷首,又轉過頭看向飛舟之外,繼續發起呆來。
此時飛舟的深處,江紅葉正站在虞勉的門外,抬手輕敲了數下。
然而門內,卻是很長時間都無人應聲。
江紅葉貝齒輕咬了下朱唇,眉宇失落,垂首取出傳音玉簡給虞勉又發了條訊息,便轉身離開。
甲板上,無影閣的盧長老注意到虞勉門外的動靜,哈哈笑道“我們少閣主現下應正在入定,大家勿怪。總歸都是內域中人,即便沒常聯系,在天驕秘境內也不會有人持刀對同伴相向。”
其他人隨之頷首“沒錯,我們自是相信虞少閣主的品格。”
“虞少閣主也是在我們眼皮子長大的,其心性能力我們自然放心。”
大家的話雖如此說,但關于江紅葉與虞勉的曾有沖突,卻都有所聽聞,因此俱都點到為止,沒有深談。
合歡宗的幾位長老坐在一旁,也是面上含笑,不發一言。
于他們而言,只要面子情糊弄住了就夠了,私下里的就讓小輩們自行解決,他們這些老家伙們自持身份,一般不會輕易插手。
這艘飛舟上,哪怕已經坐有內域近百年間全部上過百歲榜的修士,其人數也并非很多。
此番具備進入天驕秘境資格的鵬盛大陸修士,共有五十三人,其中內域占據十六,這個數量對比總體人數而言不算多。
卻因為凡是上榜的,位置都不太低,尤其還有樓青茗這個長期占據榜首的,這才讓內域不算很丟臉面。
也是因此,他們更愿意維持住面子上的團結,不愿輕易在其他外人面前撕開臉面。
此時虞勉的房間之內,虞勉卻是沒有如自家師叔所說的那般正在入定修煉。
他正一邊給身邊的冰昉狐順著毛,一邊饒有興致地端量著面前的九幅畫作。
半晌,他突然彎起唇角,笑道“這位叫做流樰的畫師,很有意思。”
這些畫作皆是筆觸大膽中,不失唯美細膩,還蘊有真情實感。
而且,能夠將樓青茗的形態掌握得如此惟妙惟肖,無論她更換上任何服裝,來到任何場景,都與她自身的氣質相適宜,沒有任何違和,要么是對樓青茗了解至深之人,要么是與其相處過,再不濟也應是仔細觀察過不短的時日。
“雖我不知曉這位流樰畫師是哪一位,但義妹應知。也不知她在看到這些畫作后會有什么表情,是驚嚇,還是會面無表情。”
以他對樓青茗的了解,她在知曉此事之后,心情定與得意無關,指不定還會不怎樣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