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輕巧地抬腳走了過去,俯身嗅了嗅,便將那魚小口小口地吃入腹中。
全程動作矜持,不急不緩,顯得非常的具有禮儀。
陶季蹲在旁邊,耐心地等它吃完,便伸手準備將魚盤收回,卻在此時見到連翹伸出它雪白的爪子,輕輕按壓在魚盤上,向他撒嬌似地喵喵叫喚。
陶季
他看著大白貓的模樣,不動聲色地往自己洞府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他那幾只契約靈獸都沒有在外活動,才突然展顏笑了起來。
陶季麻利地從儲物戒內又取出兩條白鱗魚放在了盤碟內,順手擼了他一把,笑道“吃吧,吃完了好好養傷,早些恢復記憶。”
大白貓微微歪頭,眨了眨眼,它喵喵地應了幾聲,就復又俯身,開始進食。
而此時,陶季已經將剩下的白鱗魚都單獨裝在一枚儲物袋內,縮小后掛在了連翹的頸下。
他這一舉動若是被人看到,定會不敢置信。
因為這可都是白鱗魚啊,雖然個頭不大,卻是高階食材,不僅美味非常,更能排除體內雜質,陶季這一送還并非一只,而是一堆,已非簡單的豪富可言。
然而陶季做完這一切后,表情卻并未有太多變化,甚至并無甚更多惋惜。
他只是等連翹吃完后,方將魚盤收起,輕笑著幫連翹順了順毛,溫聲笑語“連翹師兄,希望你能早日恢復記憶,要好好的。”
說罷,陶季便站起身來,向它再一拱手,轉身繼續往山下慢悠悠行去。
連翹疑惑歪頭,輕輕喵了一聲,而這次陶季卻沒有回頭,只是向身后灑脫地擺了擺手,步履不停。
微涼的春風拂過,吹亂了大白貓身上剛被梳理好的蓬松貓毛。
連翹一動不動地蹲在原地,看著陶季遠去的背影,莫名地,它的眼底逐漸積蓄上了微熱的淚水,啪嗒啪嗒地落至身下棕褐的土地。
在它迷蒙的淚光中,仿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哈哈地笑著,向著山下漸行漸遠。
“不過是白鱗魚而已,想吃以后總會有的,我總會給你弄到許多啊。”
“不論以后遭遇什么危險,只要我在,總會保你好好的。”
“連翹啊,連翹這個名字最好聽,你覺得怎么樣”
那人的聲音清脆,笑音舒朗,身影卻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出幾分模糊,只能看出身形的輪廓,無法看清具體面貌。
連翹不自覺上前了兩步,噙著淚水哽咽地又喵了一聲。
那人卻似沒有聽到,越走越遠,越走越遠,直至最后,連聲音都變得朦朧氤氳。
對方似乎在笑,它卻忍不住地想哭。
連翹想不起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卻能肯定自己心中的留戀與不舍,那仿佛缺失了很久的缺口,在它等待了數年以后,終于遇到了對的人。
它慌亂地眨掉眼底的淚水,重新往前看去,就見那身影似是已經消失,又似是與前方陶季的清瘦身影融為一體。
連翹一下子就歡快起來,雀躍地抬腳追了上去。
只是邊跑,它眼底的淚水卻依舊沒有忍住地撲簌簌往下落,雖然它也不知道為何。
直至撲入那個溫暖的懷抱,被人用細帕輕輕擦拭著眼下的淚水,它那缺漏已久的心才似逐漸滿盈填上。
“怎么還哭了呢,別哭。”那人用心疼它的語氣道,“想吃總還有的,我給你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