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沒等到羅長城呢,這位取貨人在走過北側的火山范圍后,就身形一閃,來到了火山對面的一座低矮山頭,鉆入了一處叢生的藤蔓內,停在了一處平平無奇的山壁內部。
他用手在上摩挲了兩下,山壁上便緩緩探出一處不起眼的石塊凸起。
賀樓平澤眼看著他將指尖按在其上用力,任其割破手指,直至鮮血將其全部滲透浸泡后,才抬手在上連續打下了數枚指訣。
一眨眼間,他們就從原地消失不見。
等到再次睜眼,他們已經出現到了一處靈氣充裕之地,高山流水,鳥語芬芳。
周遭極其濃郁的靈氣讓賀樓平澤身心一陣舒爽。
他棲身的取貨人由于修為低微,承受不了太過充裕的靈氣,迅速抬手在身上拍下枚隔絕符,之后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地方好是好,我卻無福消受啊。”
他一邊嘆息著,一邊又摸了摸身上的儲物袋,就抬腳向著山上的寬闊宅邸走去。
賀樓平澤跟著對方進入了層層陣壁環繞的宅邸,又前行了一段距離后,才在一個不起眼的拐彎處,飄然降落,施施然附在一枚翠綠的草葉上。
此時,他的絳宮漣漪已將這整座宅邸全部包裹,其內的任何邊角隱秘,都逃不過他的觀察范圍。
也是這個時候賀樓平澤才發現,這座宅邸的地牢內,還關押了不少修士。
修為不一,年齡不一,數量倒是多到地牢超出負荷,擠擠挨挨。
其中有兩位,正是昨日在荊壽鎮得到消息、率先離開的元嬰與化神修士,只不過這里的地牢內,他也只見到了這樣兩位熟人,其他的元嬰與化神修士,均未在宅邸內得見。
在這些地牢的最中心位置,則有一處被重重陣法困囿的單獨地牢,那里,一位通體雪白的白鹿正被鎖鏈綁縛了脖頸與四肢,雙眸緊閉地趴伏在地。
從它的身上探出了密密麻麻的紅色吸血藤蔓,將它的血液勻速吸取,灌輸到不遠處的容器內。
這樣的吸血工作不知進行了多久,也不知要到什么時候停止。
但是很顯然,作為被吸血的對象,這只白鹿已然氣息奄奄。
賀樓平澤眉梢微凝,半晌輕嘖一聲。
“白鹿一族的血液啊,還真是貪心。”
在殘波與白幽等人的強勢繳魚下,樓青茗一行人下潛的速度很快。
不過一會兒,就趕超了之前躍入巖漿的金丹修士。
在察覺到他們這邊的實力后,一部分金丹修士選擇了上浮回返,還有更多的,則本著撿漏的心思跟在他們的身后,來為自己節省更多靈力,以面對接下來的其他危險。
在這里的巖漿之下,越是往下,火靈氣與土靈氣的含量便越濃稠,也讓他們這些非火土靈根的修士從周身吸取靈氣運轉,變得越發困難。
當從外界得不到新的靈氣補充,他們只能選擇耗費著體內的靈氣,或不時地取出丹藥,或手持靈石,都表現得分外謹慎。
對于身后眾人的跟隨狀況,樓青茗三人并不在意。
她們只是將給她們攔路的變異魚清除了,但身后襲擊那群人的,卻仍由他們自己負擔。生死有命,如果對自己的實力估計不足,那就誰都拯救不了。
時間在她們的下潛過程中緩緩流逝,此時原本跟在她們身后的金丹修士又少了大半,剩下的少數幾個,則都是身家富裕,能夠毫不猶豫地取出各類靈石丹藥,給自己補充靈氣的。
而她們,卻仍舊沒有看到熔巖的盡頭。
眼見著又應付過了一波變異魚的沖襲,樓青茗將她們周身無色無形的云渺海巔火緊縮,將大家密密護起。
竇八鑫給她們傳音“這里的火山巖漿是與其他三處火山的地底巖漿連通起來的,也是因此,這塊區域才會一旦火山噴發,就連帶著四座火山一起。
“現在我們已經位于地底的巖漿汪洋,具體是往橫向走,還是豎向繼續下潛,由你們決定。”
白幽沉吟了一會兒,詢問“金哥你感覺應往哪個方向走”
竇八鑫撇唇“我又與那枚墨蓮鐲沒有聯系,無法做出判斷。至于這里濃郁到沖鼻的土靈氣,我倒是知曉具體位置,就是在下面,這片巖漿的最下方。”
白幽擴散開神識,想要仔細觀察,只是在這里,他的神識被壓制得厲害,根本看不到底。
應該說是這一整片巖漿,都對神識壓制得厲害。
樓青茗此時已經蕩開酒韻漣漪觀察了挺長時間,眉梢一直沒有松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