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壽鎮周遭的四座火山,因為最近比較活躍的緣故,其周遭的氣息都比較滾燙且灼熱。
出鎮以后,眾人在路上就沒遇到什么攔路的妖獸,比人修感知更加敏銳的它們,早早地就開始了遷徙,離開了這片被火山環繞的區域。
一天后,眾人終于接近了北側的火山范圍。
在距離火山口還剩十里地時,大家的頭頂便已看不到陽光,被火山口汩汩冒出的濃稠黑煙完全遮蔽。
感受著周身快速提升的溫度,修士們一邊往身上套著靈氣罩、貼上各類防御符箓,又一邊忍不住地發慌。
不少老人見此,就笑道“不用怕,這才哪兒到哪兒,這火山還沒到要噴發前夕呢。”
“那大概需多久”
一位在荊壽鎮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修士聞言笑道“有可能是一兩月,也有可能是年,具體的還真不好說。這里的火山在徹底噴發前,從火山口噴冒出來的黑色云霧,會將位于它們中間的荊壽鎮給徹底遮蔽。就現在這種程度,顯然還差得遠。”
雖是這樣說著,但此處散發出來的熱量,已足能震懾人心,讓人不由便聯想到以后火山噴發時的盛景。
而且到了這里,大家已能明顯感受到這里靈力的詭異失衡。
“確實很奇怪,這里的溫度奇高,火元素濃稠活躍,但與這里的土元素一比,卻是遠遠不及。”
“我上個月還過來這里看過,卻未有異常,這里要說變化應也就是最近。”
“莫非這地下還會有什么稀缺的土系寶物不成”
“天材地寶出世那趕上這里的火山噴發,也真會挑時候。”
“也或許是被巖漿自地底下的某處給沖將上來的,要不怎么解釋以前沒有,現在卻有了。”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聲中,樓青茗幾人隨大流降低了飛行高度,繼續往火山口飛去。
越是往上,修為越低的修士就越是舉步維艱。
沒過多久,大家就一件件的將護身法器與護身符箓之類的,都給佩戴到了身上。
等大家頂著磅礴的灼熱氣浪,終于來到了火山口,向下眺望時,就看到下方翻滾的炙熱巖漿,以及蒸騰而上的滾燙熱浪。
“其他地方的土元素,都沒有這火山口內的濃郁,所以即便當真有土系的天材地寶,也定是在這里。”
“溫度有些高,要下去嗎”
“自持有些實力的,就下去唄,你總不會還想等著別人幫扶吧。”
“就這種環境,即便我們當真愿意幫,估計你們也不敢將自己的性命交到我們手里。”
這樣說著,便有金丹修士踏上飛劍、撐著靈氣罩,向火山口下方飛去,就連原先一直不疾不徐的沉毅,也率先躍入了巖漿。
嚴漾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深覺這群小修士說得很有道理,誰又會愿意無緣無故幫扶
她不自覺地就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宴離等人。
因為之前宴離對她的拒絕,她現在倒沒再主動開口幫助。
她想要等他連續碰壁,在現實與實力的落差前,掙扎猶豫,最后不得不低頭,懇求自己。
但現在,她都已經在火山口等了一會兒,卻一直沒有等到宴離的服軟,即便他聽到眾人說下方可能會有土系法寶也是一樣。
她看著不遠處的宴離正眉梢微凝地看向火山口,似在思索什么。
幺景見他神色,詢問他“怎么了,可是發現了什么線索”
宴離靜默了半晌,開口“巖漿下方好像有魚,還是一些牙齒非常鋒利的變異魚,不僅有巖漿灼熱之類的危險。”
之后的話,他便沒有再出聲直說,而是唇角微動,與兩人傳音暗語,不能被人輕易探知。
幺景聽他說完,眼底似有亮光。
在他們旁邊另外一位五大三粗的金姓修士,則只是眉梢微動了動,并未再有太多表情變化。
嚴漾站在火山口又等了一會兒,見他們始終沒來自己這邊求援,也就沒有再等。
只是將雙手背在身后,就直接踏入身前的懸空,身姿輕盈地落入下方灼熱濃稠的火山巖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