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后,她便在對方察覺到前,迅速轉移視線。只是此時,她原先的好心情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一抹譏諷的幽深。
待御獸宗一行上了飛舟后,弓泉伶便控制著飛舟往御獸宗方向飛行。
昌坦站在舟艏,看著賀樓鳳君站立的方向,剛想上去搭言,就見她已輕撫了撫懷中藍鵠的羽毛,與他們略頷了頷首,就轉身帶著樓青蔚與樓青茗一起,尋了處空曠房間走了進去。
弓泉伶見昌坦還在望著那處房間,好笑詢問“怎么,你也對那只鳛鳛魚與藍鵠有興趣”
昌坦坦然頷首“到底是妖修,還都是具有特殊血脈的妖修,好奇地想要多觀察幾眼,難道不應該”
弓泉伶就笑“當然應該,只是也不差這一時,等稍后她們談論完出來了,自會有你見的時候。”
昌坦斂下睫羽,出聲輕嘖“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我這不是著急嘛。”
房間之內,賀樓鳳君在啟動了內部的禁制、并布下重重隔絕陣法后,才開口道“現在你們先解契,我們之后再結契。”
樓青茗當即頷首。
她雙指捏訣,點在額心,引出識海內屬于藍衡的那枚契約以及精血,讓之飛至面前,與藍衡識海內引出的那枚契約重新合攏,合二為一。
在契約合攏的那一刻,兩人同時開口“斷”
瞬間,契約符文內屬于兩人的混合精血,便伴隨著契約的破裂,重新分開,返至兩人體內。
只是這一會兒的功夫,房間內便充斥上了濃郁的蓮香與酒香。
樓青茗掐出幾個指訣,將這氣味散掉,就站在一旁看著賀樓鳳君與藍衡重新契約。
將百萬年前斷掉的契約,重新續上,這一刻,無論賀樓鳳君還是藍衡,均是鄭重中帶著感懷。
賀樓鳳君自從體質晉階后,血液中便再也無法嗅到酒韻蓮體特有的蓮香與酒香,晉階后的鳳羽蓮體將這股味道全部遮掩下去,徹底變異。
樓青茗嗅著房內純粹的血腥氣,眼底閃過羨慕。
但想想自己距離結丹也沒剩下多長時間,就很快將這絲羨慕放在心底。
重新與賀樓鳳君契約后,藍衡的心情也終于回升了起來。
他蹲在賀樓鳳君的懷里,先是興奮地哼唧了兩聲,又重新瞪向殘波方向“我還是想和那只死魚打上一場,現在不打,我涅槃的時候就要死不瞑目。”
賀樓鳳君無語“那讓你死不瞑目的事情還挺多。”
藍衡大怒“鳳君你幫誰”
賀樓鳳君輕嘖了一聲,有些無奈“藍衡你清醒一點,它都已經化形了,你修為只剩筑基,去了就是挨揍的份兒,打不過。”
藍衡“你不幫我打嗎”
賀樓鳳君看了眼氣泡內倏然落下兩行清淚、看著她柔弱無助的殘波,又看向樓青茗挑眉探問。
樓青茗咧開嘴角,就看著她笑。
殘波這條老魚精,別看她慣愛演苦情受氣包,但它可當真不是個什么能受得了氣的脾氣。
只看它都過了個雷劫了,還惦記著要將受到藍衡的氣給報復回去,就可見一斑。
讓她自己演演也就罷了,讓她配合別人去演自己挨打,掉自己面子,怕是想也不用想。
賀樓鳳君當即明了,她緩聲給藍衡順了兩下毛“現在還是算了,以后等你涅槃長大了,我肯定會幫你找回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