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斑點截脈湖的湖水顏色,是從淺黃到墨綠不等,星羅棋布,非常好看。”
“曾經有人閑著沒事時清點過那里的橢圓形湖水斑點,共有九千九百個之多,每一個湖內都蘊有不同的禪意與佛法,在那里得到什么收獲,全憑運氣與機緣。”
“還有超度陣法,設置在斑點截脈湖的超度陣法似是天然的,每次秘境開啟都會有人過去研究,卻從未有人能研究明白。”
“能在其中得到一星半點機緣,就已是運氣,無需貪求更多。迄今為止,能在斑點截脈湖體悟到相同禪意的,還從未有過呢。”
在這般或交流訊息、或交流佛法的趕路途中,又十數日后,眾人終于抵達她們的目的地點。
遠遠的,樓青茗就看到一片遮天蔽地的雨幕,將斑點截脈湖與外面的世界完全割裂開來,仿若是兩個世界。
一個是外界的艷陽高照,一個是陣壁內部無時無刻的小雨瀝瀝。
如果說在充魚秘境的其他地界,是一個月內有二十天在下雨的話,那么在斑點截脈湖的區域,則是一個月內,天天都在下雨。
尤其充魚秘境內的雨,對修士并非完全無害。它們不僅會經常性地沾染一些不同的性狀與屬性,還會在雨水加身、或淋到修士體表的靈氣罩時,一點點的蠶食掉修士體內的靈氣。
上次在充魚秘境中時,白幽還猜測過,說這些蠶食了靈氣的雨水匯聚地點,很可能存有這處秘境的真正秘密。
當時眾人還笑,但現在樓青茗細細想來,竟覺得當時白幽的隨口一言,卻是相當有道理。
穿過最外層的超度陣壁,其過程就仿若是穿過了一層暖融融的水波,輕柔而舒緩。
樓青茗神識往靈獸袋內看了一眼,確定藍衡并無不適,才與周圍的佛修們一起撐開雨傘,觀看著此地壯闊無際的大片湖泊。
這里的每一處湖泊斑點,并非如斑點那般微小,而是每一個都平滑若鏡,遼闊非常,即便是御劍飛行,也得飛行小半個時辰,才能飛到一個湖面的對面邊緣。
以此面積推算,可以想見這個斑點截脈湖的面積有多大。
樓青茗側頭,看著樹立在超度陣壁旁的高聳石碑,看著上面慈悲柔軟、仿佛毫無攻擊性的“斑點截脈湖”五字,緩緩瞇起眼睛。
無法手撐紙傘左右端量了一圈,看向樓青茗“樓道友,你是要與我一起嗎”
樓青茗搖頭“還是算了,咱們分開行動,多謝無法道友一路上給我的訊息普及。”
與之前在楔形谷內,大家憑借著各類碑文與禪意自行感悟理解相差不多,這里的斑點湖泊也是如此,自行感悟,全憑運氣。
若是運氣好,你能夠恰好遇到與自己禪意相合的湖泊,進去浸泡感悟、收獲匪淺。
但若運氣不好,要么你花費了時間,卻一無所獲;要么遇到霸道的禪意,則會不管你適不適合,一股腦兒地沖入你的識海中進行灌輸,或者你當真接受,直接改道,或者識海受損、抱憾終身。
也是因此,她們視野中的那許多和尚,只有少數人尋到了自己想要悟的禪,雙手合十、浸泡在湖水之中。剩下的絕大多數,則要么懸浮在湖泊之上繼續尋覓,要么就是立身在湖泊間纖陌縱橫的狹窄小路上,伸手入湖,凝神感應。
“哦那就可惜了。”無法倏然勾唇,向她端正地行了一個禮,笑道,“雖然還挺遺憾,但小僧也只能先行一步,希望日后還有機會與樓道友一起探討佛道。”
樓青茗也向他還了一禮“我心亦然。”
等無法一只手背在身后,一手撐著雨傘循著阡陌小路飛馳離去后,樓青茗才嘆息一聲,將右手從袖中伸出,看著上面已然恢復平靜的白刺玫戒指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