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色逐漸由明亮的白日,轉為朦朧的昏黃色澤,宓羲彬予才轉頭看了眼西方鋪滿整個天空的晚霞,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時間已至,我得走了。丫頭,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
樓青茗連忙起身“這么快叔祖爺爺您現在就要離開”
宓羲彬予頷首“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放心,我們遲早會有再見的一天。”
樓青茗動了動唇角,到底是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叔祖爺爺,這木盒里您當真有放進去玉簡嗎我怎么沒有看到”
宓羲彬予就笑“讓你看到了,然后提前閱讀嗎”
樓青茗
她連連搖頭,當即反駁出聲,為維護清白“怎么會,我的酒韻漣漪可讀不了玉簡,玉簡閱讀只能用神識。”
宓羲彬予看著她的表情,半晌長嘆一聲,又拍了拍她腦袋“丫頭啊,關于那枚玉簡,我是當真沒有說謊啊。”
說罷,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再次悵然嘆息一聲,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當他離開后,周遭原本被屏蔽了的修士們,也重新注意到了樓青茗的存在。
“茗茗,你在看什么”
“你怎么站起來了”
“是那邊怎么了嗎”
樓青茗當即搖頭,笑道“沒事,就是仿佛看到了一個人,應是我的錯覺。”
說罷,她就將木盒收入儲物戒,想著方才宓羲彬予的語氣,又有些遲疑“佛前輩,我剛才的懷疑很過分”
她倒是確實懷疑了對方三次。
佛洄禪書“不過分,一點兒也不過分,那老狐貍可不會是個脆弱心,估計是演的,你不用管他。”
樓青茗頷首,其實她也覺得如此。
只是之后的一段時間,她腦海中不自覺的,就開始縈繞起木盒內的空蕩畫面,耳畔更是反復回響起方才宓羲彬予的傷感嘆息,如此一段時間后,她原本有些堅定的態度又逐漸踟躕起來。
樓青茗斂眉想了想,最終還是起身與樓青蔚等人打了聲招呼,祭出飛鐮向著煉心山澗方向飛去。
在樓青茗離開后不久,下方便有一位化形期植修上了其中一座比斗臺。
他一上場就發出了大招,將整個比斗臺都鋪滿了密密麻麻的藤蔓,劈砍不斷、水火不侵,完全占據了先手優勢,吸引了大半妖修的喝彩。
就連賀樓鳳君都不由饒有興致地看向對方,微勾了勾唇角。
樓青蔚見到這人,眼神也是豁然一亮“啊,是這個植修,我記得他。”
“哦哪個”
“那是已逝彭悟真尊的契約戰植,曾經在茗茗的少宗主大典上,還與連翹一起攻擊過魔族黎川。”
這位植修之前還曾去烏雁峰探望過失憶的連翹,可惜,即便是他也沒辦法喚回連翹失去的記憶。
“他叫什么名字來著”
“昌坦,叫昌坦。”
樓青茗從百獸峰趕至煉心山澗后,幾乎沒花多少時間。
她之前突然離席,憑借的只是心間突然竄起的沖動,等她抵達山澗,卻是突然想起,以她的修為,想要從煉心山澗的最外層跑到第三層,起碼也要連著飛上一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