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到我在一位女子的腹內,經歷了出生、祝福、戰亂,與被奪舍”
在樓青茗舒緩的語調中,她將之前的夢境與佛洄禪書一一闡述,順便將一些她一開始沒注意到的細節,都一一回想起來。
等到最后說完,她忍不住與佛洄禪書說起自己的發現,“我記得出生時,托著我的那位男子曾經發出過獸吟,還有之后在房間外,也響起過層層疊疊的同族獸吟,那聲音,我曾經在御獸宗聽到過。”
佛洄禪書被引起了好奇心,當即詢問“在御獸宗的哪里”
樓青茗回憶道“就是我曾經拜入御獸宗、通過入宗考驗的那一天,在登仙梯中間有一處山澗,需要我們利用鎖鏈走過去,那一關是考驗我們的勇氣,與和各類獸魂之間的緣分。
“那一日我記得,自山澗底部曾有一道金色的獸影竄出,它還繞著我走了數圈才重新飛回山澗。
“當時從它口中發出的獸吟,就與夢境中的叫聲幾乎一摸一樣。”
因為那時她初入御獸宗,因此記憶比較深刻。
曾經閑暇時,她還曾思考過,那是個什么種族的獸魂,只不過后來隨著酒韻蓮體覺醒的迫在眉睫,便被她逐漸放到了腦后。
當時那獸鳴的叫聲,如果硬要說與夢境中的不同,就只能是情緒。
那道獸吟是悠遠而蒼涼的,而夢境中的,卻盡是喜悅與祝福。
佛洄禪書略略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這倒是一個線索,等你回宗后,可以詢問一下你師父,那是道什么獸魂。
“至于你這次夢境中所經歷的,我覺得那便應是你的第一世。你可還記得當初譚澤為你推演時,都說了什么”
樓青茗恍惚了一下,將當初譚澤的斷詞說出
“他說我命格貴重,雖有波折,卻終會苦盡甘來。”
“命有三次生死劫。第一次,應是剛出生后,生死一線,之后得遇生機。”
說到這里,她的話語便不由頓住,陷入沉默。
所以,譚澤口中一出生就經歷的生死一線,應就是她第一世時,那次對戰中的奪舍。
佛洄禪書見她頓住,又幫她繼續陳述“卻也因為這道生機,讓你之后氣運減半,天賦衰減。”
上一世的庚梁國奪舍死胎,耗費一半氣運與天賦,才勉強得到的出生生機,讓她靈魂得到孕養。
“第二次生死劫,你因禍得福,歷死而生,再啟生機,氣運盡歸”
這說的便是今生
樓青茗想著夢中那恍惚的只言片語,與佛洄禪書對視了一眼,后坐身而起。
想要說些什么,最后又抓抓頭發,嘆息“無礙,能多知曉一些過去的事情,總歸是件好事,剩下的等回去問清楚了再行討論也不遲。”
佛洄禪書也笑“沒錯,最關鍵的是那些種族祝福,以后你遇到曾經的同族,應也會有所感應。”
獸族的祝福啊,還是連續四個多時辰的,想也知曉,即便不是最高等階,也應相差不遠。
“等回到宗門后,看看宗內的妖修們是否會有與你產生感應的。”
樓青茗連連頷首,想想夢境中自己含過的真實尾巴,表情還有些糾結,卻又很快就將之放下。
“佛前輩,我之前都睡了多久了”
“整整三個月。”這一點佛洄禪書一直幫她記得清楚,“時間差不多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樓青茗頷首,又看了眼地上仍在呼呼大睡的乖寶與銀寶,她也分不清它們是酒沒醒,還是也陷入了夢境,直接伸手將它們收入靈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