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它被賀樓鳳君拋出時,兩位魔傀全程保持著警惕。
招式道韻齊出,發揮出了他們在秘境限制下,能夠發揮出來的最大實力。
卻不想在如此攻勢下,那截樹枝不僅沒有任何損傷,表面的光輝反倒越發朦朧似幻。
賀樓鳳君趁此機會上前,九龍鍘刀不過唰唰地豎劈幾下,就將這截他們如何也砍不斷的樹枝給連砍成數段,在與兩人交戰間,不時地用刀背砸著這些木段,向兩人攻擊而去。
一開始,這兩位魔傀還會在反擊之時對它們順勢躲避,但后來,在賀樓鳳君越發密集的攻勢下,總有躲避不及的時候。
最開始,是一小截青棕樹枝砸向了一位魔族的額頭。
那位魔傀只是稍微偏頭讓了讓,并未讓得怎樣徹底,耳側幾乎與之相擦而過。
就是這細微到幾乎可以算沒有的碰觸,卻讓那截樹枝突然暴起。
它仿若突然化為了存有生命的巨獸一般,陡然爆發出一陣幽綠的澎湃能量。
似煙、似霧、也似巨口,轉瞬間就將那魔傀給整個包裹。
那人連驚呼的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消失無蹤,除了魔劍與儲物袋一起落地的清脆聲響,什么都沒有留下。
如此情景,甚至比之前那位女魔族被樓青茗莫名割頸更加可怕。
另外一位魔傀見此心神大震,他不知這些詭異的木頭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此刻已不想繼續完成任務,只想逃走,飛快地逃走。
選擇在這方會壓制修為的秘境中動手,壓根就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這是錯誤
完全的錯誤
不僅是他這樣想,另外一邊遠遠旁觀了經過的魏凌也是如此做想。
魏凌也顧不上這邊正與他戰斗的器靈,身形嗖地一下便化為道黑影,向遠方飛快遁逃而去。
而與他相反,那位最早生出離意的悟道魔族卻因為距離蝕骨玄桑頗近,遁逃不及,很快就被一堆的木頭塊包圍起來,無聲吞噬。
等享用完最后一道食物,沒有賀樓鳳君再用刀背拍打它們、控制它們的行動軌跡,空中飄浮著的木塊便自動恢復組合成了原狀,形成了一條完整的樹枝,輕盈地落到了漆黑腐爛的枯葉之上。
地面上,眾人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地上的這枚吃人樹枝。
那表情,就好像是在看什么可怖的怪獸一般。
偏偏此時,那截樹枝上油亮的桑葉還在無風自響,沙沙起伏,似在唱著什么愉悅的歌曲。
眾人
樓青茗早在賀樓鳳君甩出這截樹枝時,就認出了這枚樹枝的原身。
她蕩著酒韻漣漪,全程見證了吞噬掉那兩位魔族時,這枚樹枝的內外變化。
此時不由眉梢一挑,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精光,與撈著儲物袋落地的賀樓鳳君笑道“那家伙的樹枝,也就老祖你敢撿。”
若沒有個九龍鍘刀鎮著,一般的物事接觸,都可能被它給當做“食物”吃掉,太過危險。
賀樓鳳君輕嗤“這不是撿的,我那壓根是搶的,還是明搶。”
樓青茗噗嗤一聲笑出聲“老祖您果然厲害。”
賀樓鳳君唇角微勾,隨口教誨“心懷野望,膽大心細。以后別說一截樹枝了,就算將那家伙當柴劈了,咱們也不是沒有機會。”
樓青茗受教頷首,心中卻揣摩著此舉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