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室內一片安靜。
雖然剛才室內也是安靜的,大家都沒怎么說話,但起碼還有幾只小靈獸啄米、飲酒和吃靈果的動靜。
但是現在,當所有人放下手頭正在做的所有事情突然看過來,就算心態平穩如素以,都不由地產生了踟躕之意。
“怎么了嗎”她疑惑開口。
她這都還沒有說到重點呢。
樓青茗用眼角余光看了看仍舊沉默似金的賀樓鳳君,輕咳一聲,扯過話頭“沒有,就是對這個封家初代老祖的事跡比較有興趣,前輩您剛才說的這個封家,都是這位賀樓鳳君的血脈子嗣嗎”
素以先是點頭,后又搖頭“也不算是。”
她這話一落,賀樓鳳君就先松出一口氣。無論這名字是否與她重名,起碼現下的這句話,就先搬開了她心中的大石。
“不算是那是怎樣一個情況”
素以擰眉思索。她本來就是一個法令紋比較深刻的女修,現在這么一擰眉,就顯得更加嚴肅、不好接近。
半晌,她沉聲開口“封家的初代老祖,名為封吟,本體為牽絲酒藤,是一位植修。
“據說,那位賀樓前輩在封吟老祖化形前,就一直風流不羈,博愛非常。等封吟老祖化形后,兩人的關系便迅速后來居上。
“沒過多少年,兩人就已經發展為朝夕相對、心心相印的情侶關系,比那位賀樓前輩的所有面首都更加情投意合,情比金堅。
“只是他們的這份感情沒過多久,就被其他面首發現,他們同心協力地給予了他們刁難,賀樓前輩與封吟老祖為此都傷心不已。
“彼時剛好賀樓前輩有一位仇家約戰,她便在私下里將自己所有的財產都托付給封吟老祖,并與他承諾,等她稍后回來,定會與他結為道侶契約、抵足而眠。
“可惜對方那一去,便直接身隕道消,再也沒回來,讓人悵惋。”
眾人喲嚯
這說得,真是好不凄美,相當纏綿悱惻。
就是那些個肉麻的相許過程,怎么聽怎么不像鳳君老祖能干出來的事兒
樓青茗等人心中八卦之火燃起,外表卻全程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不敢往賀樓鳳君方向多看上一眼。
賀樓鳳君
素以并不知眾人想法,而是繼續言說“得聞消息后,封吟老祖心痛非常,甚至都嘔出血來。之后他在躲避那些仇家的過程中,陰差陽錯地來到了無涯小世界,并用當初留下的賀樓鳳君的血液,與他結下的種子一起培育出了幾株幼苗,費心培植,精心教養,才有了最初始的封家血脈。
“不過,封家血脈除了在最開始時,還有能返祖成牽絲酒藤植修體質的,之后隨著與人修的不斷血脈交叉,現下已與普通人修無異。”
聽到這里,在旁邊全程面無表情的賀樓鳳君,終于說出了她自進入包間后的第二句話“這么遙遠年代的事,你們是怎樣知曉的,確定不是以訛傳訛”
素以當即擺手“怎么會封家到現在還有封吟老祖的記事手札,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封吟老祖親手所寫,每一位封家后代都必須對其精細研讀,我絕對不會記錯。”
賀樓鳳君
眾人
霧草大料這事兒莫非是真
賀樓鳳君眉眼低沉,再次開口時,已能讓素以察覺到其中凜冽“你之前說,封家人大多都秉承著的祖上風俗,具體指的是什么”
素以“是封吟老祖在他的記事錄上,最后寫下的一句話。
“他說,感情之事沒有先來后到,他即便與賀樓鳳君已生死相隔,卻一直感激著上蒼,讓她在他化形之前只擁有面首,而非定下道侶契約,如此才給了他與她傾心相許的機會。
“最后他奉勸封家后輩們,沒有遇到讓大家孤擲一注的感情,千萬不要隨意將自己的道侶契約許出去,免得后悔莫及,傷人傷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