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伽藍寺時,他也算是比較有天分的一個,但在這外界的小小靈修宗門里,為何就變得那么的拿不出手呢
善朗不動聲色地看著湛心面上的表情,眼底快速閃過笑意。
銳氣在不知不覺間被磋磨,心態也在無知覺間開始平穩。
看來有時候帶徒弟們多出來看看真正的少年天才,也是好事一樁。
待此間事了,既明與白幽又去看了會兒殿內忙活的銀寶,便再次去了前廳。
雀臺廳中,呈禮環節仍未結束,高臺上眼眸半闔的女修依舊唇畔含笑、遙望遠方。
連翹趴在白幽懷中抬了抬眼,它感受著充斥著周身的至尊皇氣,看著正在樓青茗周身不斷旋轉環繞的淡金道韻,又緩緩闔上眼簾。
彭悟已逝,他卻是還要繼續活下的,帶著彭悟曾經的信念一起。
信念啊,支撐啊,以后這些別人給不了他,全要靠他自己尋覓。
不過僅憑現在的道韻感應,或許讓現在的少宗主作為它以后的信念支撐也不錯
再不濟,還聽聞那位賀樓前輩會去百獸峰做峰主道路千條,總有一條會是他未來的信念選擇。
最終這一日的少宗主大典,便在樓青茗一動不動杵在高臺上頓悟的畫面中,宣告結束。
之后,各宗長老也沒有著急離開,他們或是至御獸宗地牢,等待最終的問詢結果,會是在弟子們的央求下,在這座有兩位修士進入悟道狀態的雀臺峰頭短暫逗留。
期間,也有不少御獸宗的弟子聽聞消息,趕了過來,但大多都是過來看過一眼后,又果斷撤離。
無情道什么的,他們現在每天與自己的契約伙伴們相處得別說是多好,生活歡樂,嘗試過后發現確實無法產生共鳴。
至于少宗主正在領悟的道就更別提了,這都已經多少次了,除了宗主以外,就沒有一個人成功過。
因此之后的雀臺峰上,除了少部分對這兩種道懷揣興趣的御獸宗弟子,剩下的基本都是此番過來參加典禮的外宗修士。
而且,這些人中,圍在樓青茗身邊的還只是少數,大多都圍在隨敏君身邊。
對此各宗長老都沒有多說什么。
一味的阻止與勸說,很多時候都是徒勞。
關于自己將來的道途,只有盡皆嘗試過,碰壁失望過,才會有更多直觀的體會,在以后道途的分叉口,做出更加適合自己的選擇。
在此期間,賀樓鳳君與既明等人一直守在臺下,沒有離開。
因為時間冗長,賀樓鳳君還向既明問了下樓青茗這些年的發展近況。
對此,既明自是知無不言,他當即便挑揀著重要的事情,給賀樓鳳君大概講述了一下。
其中讓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和瀚銀在津輝城時,一起被個假虞勉晃了點的事。
“當時我真一點兒也沒看出來,為此回到宗門后,我還特意從傳承記憶里找了門破妄的功法修煉。只是想要修煉出效果,還得挺長時間。”
賀樓鳳君聞言瞇起眼睛,她伸手在金卷和三花身上各拍了一下,開口“那卷毛也是越來越沒底線,他最好不出現,一旦露面,看我不把他樹根給劈了。”
既明好奇地看了一眼“這是在做標記嗎”
賀樓鳳君頷首“應該用不大著,畢竟還有茗茗在呢,通過契約感應更加方便,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之后又數日,金卷和三花兩個由于心智尚小,在雀臺廳內待得無所事事,在詢問過既明后,便暫時離開,騎著寒荒刺在御獸宗內飛行玩耍去了。
阮媚趴在一邊,看著它們離開的背影“應該不會出事吧。”
既明搖頭“到底是在宗內呢,若是在宗內都能出事,那就沒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了。”
這話既明說得信誓旦旦,卻不想沒過多久,他就被打了臉。
在他們身后不遠,在雀臺廳內等待了許久的“榮弦”便隨之起身,彎起唇角。
在與彥凱知會過后,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