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形,直到下面的高香燃盡,賀樓鳳君又插入了第二支高香,不僅隨敏君急了,黎川更是焦急。
黎川的實力并不差,能夠提出建議、并被派入御獸宗大本營的魔族,身上必有不少的底牌。
但誰料到這些人修偏偏就不走尋常路。
上面的戰事那般激烈,下面竟還有一位悟道者能夠忍得住,全程沒有露頭,直到最后才出手。
不但將他身上擼得除了把長劍外,再無他物,還每當他與隨敏君戰到關鍵時刻時,在下面精準把控時機地逼出他儲物袋內認主法器的精血,讓他識海一陣劇痛翻騰,屢失戰斗先機。
面對周遭修士的神識鎖定,黎川眼底陡然一陣墨霧翻滾。
他的身形突然后退,拼著受到隨敏君一擊,隨手將魔氣化為長鏈,將倒在地上尚且溫軟的黎寧身體給卷至了兩人身前。
看著隨敏君驟然收縮的瞳孔,黎川眼底露出抹殘忍的笑意。
他身形飛速上前,就待趁著隨敏君心神失守間,上前將人給劫持,獲得一個有效人質。
就見對面的隨敏君雖面有驚色,卻全程劍勢未收,眼也不眨地將擋在面前的小小尸身,直接一劍揮成兩半。
在漫天飛濺的血舞中,黎川愕然非常,手中動作反射性按照自己的習慣修改,趁勢上前。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再次占據先機時,下面的賀樓鳳君卻陡然將十數枚法器一齊逼出了認主精血。
如此強烈的疼痛暈眩間,黎川動作一頓,再回神已覺胸口一涼。
黎川
隨敏君了解黎川的一些戰斗習慣,一如黎川了解她的那般。
在這最后時刻,隨敏君拼著一劍換一劍,精準地將長劍扎入黎川的心口。
感受著長劍上傳來的心口的律動,她扯出一抹慘淡的笑“沒想到,你竟是有心的。”
說罷,隨敏君便將體內尚存的靈氣一股腦兒地盡數輸入,直接引爆了黎川的心窩,隨后抽劍。
鮮紅的血液自黎川胸口噴濺而出,噴濺得隨敏君一頭一臉。
她卻并未擦拭,只是捂住方才黎川拼死一擊下在她胸口炸出的窟窿,看著他從空中重重摔落在地,眉宇微臉,神情平靜。
黎川插入她胸口的位置,偏離心臟僅有數分,她此番的勝利,不是靠自己,而是下面那位前輩的協助。
她勝之不武,她知。
但這個時刻,她根本不想與他說武不武。
“黎川,你死了。”她輕聲自語。
摔落在地的黎川捂住胸口,突然向她咧開唇角,露出一如她記憶中的那般溫柔笑意“敏君啊”
隨敏君反手就將靈劍擲向了他的頭顱“閉嘴,惡心。”
纖細的長劍準確插入黎川額心,黎川眸光微閃,突然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最后說了一句話“你們自”爆吧。
話未說完,便被賀樓鳳君豁然出手,割掉了頭顱。
雙目圓睜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至剛剛落地的隨敏君腳側,就那么大睜著眼睛靜靜地望著她。
賀樓鳳君不是很有誠意地開口“抱歉,手滑。”
隨敏君搖頭,平聲回答“無礙,前輩做得對。”
說罷她便輕輕抬腳,一腳將黎川的頭顱踩成齏粉。
此時,因為方才的臨終一擊,隨敏君的體內已經不剩絲毫靈氣,燃燒精血提升實力的秘法也已失效。
她便那樣用劍拄著身子,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修為仿佛個漏了氣的氣球般,直接從之前用秘法提升后的化神中期,跌至了最開始的化神初期,直至最后一瀉千里,穩定在了元嬰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