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敏君的突然動作,不僅讓原本欣喜的黎川猝不及防,就連在外圍觀看的一眾修士也出現了短暫的怔愣。
隨敏君之前拼著自己受傷、也不忍傷到黎寧分毫的表現太深入人心,現在這樣突然的轉變,黎川是怔愣之后,憤怒嘶吼“隨敏君,你竟然殺了自己的親生子嗣”
其他修士則是一片叫好
“憑什么不能殺”
“這種白眼狼,小崽子,就是該馬上宰殺。”
只是沒過多久,眾人這種叫好的熱烈氛圍便迅速回落。
隨敏君的實力原本就與黎川相距甚遠,近些年她為了孕育黎寧,生機短缺,實力下降,戰力對比之前更是無法比擬。
此時她雙目含淚,招式狠厲,拼著自損一千、也要將對方打傷八百的不要命想法,勢要將黎川斬于劍下。
不過一會兒功夫,黎川身上就被她留下道道傷痕,然而她自己的傷勢卻更重,多處傷口深可見骨,眼見著已不能堅持更長時間。
隨敏君見此,干脆一口破了舌尖,直接使用了秘法,在噴出的一團精血血霧中,身形驟然消失。
等到再次現身時,她已出現在了黎川身側,再次揮劍進攻,已能與他打至齊平。
“是短時間內提升修為的燃血秘法。”
“此法后遺癥頗大,看來隨道友也是狠下了心。”
賀樓鳳君掛在既明的手腕上,見到如此發展,才滿意地哼出一聲“這丫頭的心性還是太軟,好歹也算理智,現下勉強能看。”
高臺之上的樓青茗眼見隨敏君已做下決斷,也松出一口氣,她忙與賀樓鳳君傳音“老祖,您看現在適合動手了嗎”
賀樓鳳君身形一動,自蓮子中鉆出,與她笑言“當然,總不會讓這些癟三混四,擾了你大典的吉時。”
陽光下的她依舊一身玄色九龍朝鳳法衣,卻是笑意輕快,眉宇舒展,顯然狀態對比幾年前好了很多,不僅靈氣內斂,魂體也更加凝實。
若非在她的腳下并無影子,看起來已與實體無異。
賀樓鳳君看著對面靈光亂飛的戰斗場面,輕嘖一聲“敢擾了我賀樓家小輩的少宗主大典,今日他身上的所有財產,我都替茗茗做主收了。”
說罷,她便瞇起眼睛,消失在原地。
再次現身,賀樓鳳君已出現在了戰斗圈子的內圍,她身形仿若道詭魅的黑影般,將那些被黎川控制住的修士全部用道韻束縛捆綁。
一綁一串兒地拖成一條人墻,小臂微動,直接甩到了雀臺廳的一角,讓他們腦殼兒朝下砸到了地上。
那動作由于過于豪放,眾人隔著老遠都聽到了連續數聲的沉重哐當。
待大家再轉頭看時,就見他們腦門上已經皆有腫包鼓起,再回想方才賀樓鳳君的動作,一個個不由地開始腦殼兒生疼。
榮弦見此,不由再次嘆息。
他就知道賀樓鳳君這個狠女人還在雀臺廳中
可惜現在終于有事能將她調走、關注別的活計,山上的困陣卻仍未打開,再次白白流逝走了一個絕佳的動手時機。
等各宗長老上前查看完自家同門的情況后,心下微松,紛紛轉身,將目光調轉到了正在對戰的隨敏君與黎川身上。
被種下魔血印記的同門們已被制住,那么剩下的,就是宰殺掉這位被魔族。
只有如此,他們的同門才能恢復正常。
“要上去幫忙嗎”有人出聲詢問。
“再等等,隨道友應該更想自己手刃仇人。若是她不敵,咱們再上前幫忙。”
“可是再等也等不了多長時間,別忘了御獸宗這還有大典沒辦,他們肯定不會讓她無止境地打斗下去。”
而且仔細算算,隨敏君那燃血秘法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