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啟動后,楚裳小心地將懷中的女童放下,她蹲下身來看著她輕語“依依,你之前怎會認為那位道者的魂體眼熟你的壽命這般悠長,與她們生活的也不在一個時代,以后在外面可不要再這樣說。免得被人聽到,給了對方拐走你的理由。”
依依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墨色眼睛看著她,她的面容依舊是玉雪可愛,但是對比之前的天真懵懂,卻瞬間肅穆了許多。
尤其是此刻,她的臉半隱在陰影處,隱約透露出的幾分兇相,更是讓靠近者禁不住膽寒。
“這就是裳裳你在我話說完前,將我抱走的理由”
楚裳柔軟下五官,她盡量讓自己無視掉對面的兇獸氣息,向她似毫不設防地展開懷抱“依依,我們之間哪怕沒有契約,也有承諾在,我有責任維護你在外時的人身安全,畢竟剛才的御獸宗,與我玄天宗可一直都是競爭關系,也算是對頭宗門。”
依依眉眼深沉地看了楚裳一會兒,完全無視她對她張開的懷抱,沉聲開口“我討厭有人打著為我好的借口,為我做任何決定。”
楚裳渾身肌肉緊繃,她尷尬地笑笑,重新將雙臂收在身前,笑“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不再會如此了。”
依依仍在直視于她,一字一頓“只此一次,再來一回,我們之間的約定當即作廢。”
可愛的女童用著軟糯的嗓音說下了自己的威脅,楚裳卻一點也不敢不當真。
她認真點頭“好,只此一次。”
反正以后除非必要,她是絕對不會再帶著她出現在御獸宗那位詭異的悟道者魂體面前。
依依垂下眼瞼,重重哼出一聲,而后身形一動,便匍匐到了院內的躺椅上閉目休憩去了。
實力永遠是第一話語權。
相處得多了,曾經看起來很好的裳裳也逐漸崩泄出了她之前偽裝得很好的心思。
獨占、掌控、妄想
這些她不是不懂,但她現在距離與裳裳完全鬧掰臉,尚缺少一些實力。
而且,她的胃口實在太大,離了這個飯票加保鏢,一般家底的靈修還真喂不飽她。
楚裳站在小院中,一直確定小靈獸的情緒再度被安撫好,才后知后覺地滲出一身冷汗。
也是她之前在御獸宗駐點時表現得太激進,這才惹惱了對方。
但她也無法,自己與對方之間只存在一份口頭約定在,連契約都未定下半分,如何敢讓她與其他人產生更加親密的聯系。
也或許她應該想個其他方法,讓依依盡快與自己簽訂一下契約才是。
這樣想著,楚裳平復下心跳,佯裝鎮定地走到院內的石桌前坐下,將方才樓青茗遞給她的留影石取出,輸入靈力觀看。
留影石內的影像長度并不長,最開始,楚裳并未尋到任何看點。
影像中是一座被冰雪所覆蓋的雪山,被人為地清掃開一山腳角,露出里面被堆得密密麻麻的修士身體。
他們身體僵直、表情和緩,行如冰雕,一動不動地堆疊在這雪山之下。也不知是尚且活著,還是已被凍成了尸體。
楚裳眉宇微皺,還在思考御獸宗的那位少宗主將這樣內容的留影石遞給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注意到畫面中心被停留得時間最長的那位修士。
面孔不熟悉、衣著打扮也沒有印象,但他腳下那一閃而逝的踏云靴,她卻是印象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