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此時的他唇角半落,眼睫半闔,明顯是臭著張臉、一副心情明顯不愉的模樣,卻依舊無損于他的美貌。
只除了他額頭上那一點依舊散發著禪意的梵文印子,太過堅挺地昭示著其不甚和諧的存在感。
議事大廳中,厲焦已然沏好熱茶,板著一張死氣沉沉的臉在等他。
見厲岱過來,他慢條斯理抬眼“回來了。”
厲岱老老實實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現在服氣了沒”
厲岱復又將胸脯挺起,斗志昂揚“那必須沒有之前的那次不算,父親您就瞧好吧,下次我肯定能行。”
厲焦瞅著他那額上的梵文印子,嗤笑“那你想好應該怎樣抵抗住對方往你腦袋里灌屎的行為了提前說好,你若是轉為了魔佛,以后斬霄殿的魔佛峰,為父就做主為你定下了”
厲岱想起那群戰力強悍,一出手卻都是奇異味道與光輝的魔佛修士,忍不住臉上一黑,好像吃進去了三斤的翔。
“我有護體道器。”半天之后,厲岱吭哧出這樣一句。
“但是由于你的修為尚低,你身上的這些道器都沒有完全祭煉完,到時被人一搶一個準兒。”
厲岱又想了想,到底擰眉頑強地維持住了自己的倔強,他伸出一根手指“那就再來一次。估計她過段時間就會過來,到時我要與她單挑”
當天色大亮,昨晚在仁仙城外發生的那一幕悟道者對戰,也隨著修士們的逐漸進城,開始在仁仙城內流傳。
微曦中的城池,因為這逐漸宣揚的八卦而逐漸恢復熱鬧。
在一處熱鬧的清雅茶館中,玄天宗的楚裳真尊正坐在一處靠窗的雅間內,看向窗外的街道目光復雜。
“斬霄殿根本就沒準備考慮玄天宗,他們的第一考慮對象就敲定在御獸宗身上,為什么”
“為什么啊,”在她對面正在擺弄茶點的小女孩兒稚嫩重復,“依依也不知道呢。”
楚裳煩躁地抿了抿唇角,伸手將茶盞一飲而盡。
她此番出來游歷,主要是為了尋找她那位失蹤了有些年頭的小弟子普羅。經年杳無音訊不說,還連消息都不回一條。
若非他的魂燈現在還處于完好無損狀態,她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在外隕落了。
發現斬霄殿的動作,只能說是這次出來游歷的意外之喜。
“原本還想再和斬霄殿爭取一下,但他們原先的態度就比較堅決,現在御獸宗那邊又誤打誤撞地直接派了少宗主過來,我估計我們機會渺茫。”
也不知御獸宗那邊是腦子怎么一抽的,竟將他們的新任少宗主的任務派到了莽荒四野這個旮沓角,完全就不按常理出牌。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那位少宗主運氣與實力兩不虛。一經抵達仁仙城后,就迅速以屠戮了虞家的方式揚名,讓斬霄殿對她升起更多期待,還主動給了他們一個月的時間調整,這兩日才重啟計劃。
楚裳聽著下面一群修士又開始就御獸宗那邊大夸特夸,突然感覺有些腦仁兒疼。
“御獸宗那邊的運氣就那么好嗎”禁不住地,她這樣詢問身邊的小靈獸。
小靈獸撲扇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懵懂轉頭,露出一口漂亮的小虎牙,學著楚裳以前的話“裳裳您說的哪里話,御獸宗它們運氣再好,那也是個二等宗門,還能成為一個一等宗門,超越咱們玄天宗不成”
楚裳哽住,她想說,御獸宗那邊的鄒存還真就存著這種野望。
但是看著自己這位天真單純的靈獸,她到底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雙丫髻,笑“有些事情,還真的說不準呢。”
小女孩兒擺弄著面前的糕點,一會兒堆成一個高塔形,一會兒堆成一個元寶形,等到玩兒得差不多了,她小小的嘴巴一張,直接將面前的這堆糕點都給吃了。
她有些滿足地摸了摸腹部,又看了看還在擰眉思索的楚裳一眼“既然注定爭不過,那就不爭了唄。大不了咱們順序第二,有個機會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