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虛期修士的威壓何其強大,神識更是敏銳至極,然而此時,她以每息間搜尋至少百次的速度,竟是始終沒能發現對方的一點蹤跡。
“我看到你了你確定讓我親自揪你出來嗎”
氣到快要自燃的虞芳海還在無能喊話,爭取詐騙。
賀樓鳳君卻與三花一起窩在族庫內的一角,看著前方虞芳海周身噌噌往外冒的看千斬鎏金焰,各種念頭在心中轉悠了一圈,到底是制止了自己正面出手的打算。
一是自己現在實力還沒恢復到最佳時期,另外一個則是,眼前這片火焰到底是她身上這朵千斬鎏金焰的母株,為了她兒子陰差陽錯贈給自己的這場重生之恩,她若非必要,也不會對她出手。
即便眼前之人已經是個邁入歧途的邪器修。
賀樓鳳君用酒韻漣漪護著自己與三花,姿態慵懶地站在一枚高大的空心盔甲內,手指微微動了動,下一刻,族庫之外,一直被她用酒韻漣漪掩藏著的熟悉妝奩,便出現在了虞芳海的感知范圍。
虞芳海怔了一下,卻沒有馬上動作。
與族內丟失等鳳凰肉相比,那枚妝奩的價值不值一提。不過眼下這種情形卻讓她更加確定了一個問題“無恥小賊,你先是搶我妝奩,后又闖我族庫,今日我必將不放過你”
說話間,族庫內猛然穿過一道霸道的黑色流光,毫不顧忌地與虞芳海擦肩而過,向著族庫外沖去。
虞芳海馬上反應過來“不許跑。”
一前一后的兩道流光,飛快在城內穿梭,眨眼間便飛出了仁仙城。
虞芳海雙目圓睜,窮追不舍。
眼見著她與那道黑色流光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她眼見著就要抓住對方時,卻不想,在一處山壁拐彎時,那道黑色的流光不期然的與一道幽綠色身影結結實實地撞到一起。
只聽砰的一聲鈍音,在兩人身前道韻的劇烈沖擊下,那道黑色的流光迅速消失無蹤,再無痕跡。
虞芳海
她當即飛到那幽綠色法衣的男修身前,手持雙輪不可置信質問“你將那個小賊藏到哪兒去了”
半空之中,被賀樓鳳君撞到過的人影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衣角,又仔細地打理了下身前柔順的墨色卷發,再次抬頭時,眸色一瞬間陰沉。
辛弈塵噌地一下抓住虞芳海的脖頸,唇畔笑意與陰森神色完全不同的溫柔“你剛才說我藏什么了”
聲音一字一頓的,卻讓人仿佛聽到了魔界中惡鬼們的低語。
虞芳海
同一時間,因為虞家其他人被陣法所阻,壓根進不來族庫,三花很容易地就從族庫大門的窟窿中鉆了出去。
它得意地看了眼庫門上屁股位置啄出來洞的貔貅,晃了晃油亮的墨綠色尾羽,才按照賀樓鳳君的囑咐,踏在陣壁的邊緣,保持著其他人看不到它的姿勢,一點一點的靠近院墻。
最后將身下化為蜘蛛的八條腿,縮小身形,相當順利地爬出了虞家老宅的院墻。
只能說,在有陣法的地方,無相錦雞在隱蔽與逃跑過程中就是無敵。
另一邊,樓青茗一行在一眾金丹師兄師姐的夾帶下,還正在往仁仙城外的譚金石礦位置趕。
直至衣領內的蓮子輕顫了一下,她才發現賀樓鳳君已經回來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