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茶館不遠處,正坐了幾位虞家受害者的親眷苦主。
那批被虞家抓住、準備祭爐的散修們,昨晚在重新歸于安全后,并沒有一味的窩起來不敢探頭。因為在虞家接受到的折辱,讓許多人都在第一時間聯系了手頭上能夠聯系的力量,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爭取為自己討要個公道。
身后稍微有些靠山的,經過這一晚上的時間籌備,已經有長輩陸續抵達仁仙城。
身后沒有靠山的,則用他們之前在地牢中聽到虞家子弟說的那些隱私八卦,到一些有悟道者背景的家族去大起底,告訴他們對方家族中的某些個子侄都是怎樣怎樣沒的。
鑒于這批人的數量加起來著實不小,御獸宗的弟子們基本都被分散在各大茶樓酒館中,實時關注著這批人的動向。
此刻茶館中聽到翁笑最新的消息,還真有不少人意動。
“仁仙城內可不允許在街道中私自斗法,若是城主不管,那豈不是我們可以隨意在城內報仇”
“肯定是能的啊,要不怎么昨晚虞家被血洗,就愣是沒有人過去管。”翁笑說得信誓旦旦。
說著,他就似不經意地挪了座位過去,憑著自己超強的交友能力與忽悠嘴炮,沒過一會兒就與這群人將關系打熟。
別的不說,對比其他同門,翁笑敢肯定,他所在的這處茶館肯定是人心最先浮動的幾個。
虞德春趕回虞家后,就統計了下整個虞家內的損失情況,而最終結果也差點沒把他氣得走火入魔。
除了幾個身懷異火、在關鍵時候護送著修為不高族人撤退的高階修士以外,剩下的族人,從金丹到化神幾乎斷層,大多都隕落在了昨晚那場圍攻之下。
即便如此,他們虞家耗費了如此大的代價都沒能將那幾人拿下,還在對方的強勁實力下,直接將整個虞家都變成了對方的屠戮場。
這也讓虞德春再次正視起了族內子弟的實力問題。
虞氏族長并不在昨晚隕落的那一撥,他早在發現情況不對前,就已提前撤退。
現在一見到虞德春回來,他當即就悲憤上前,爭取同仇敵愾“老祖,我們現在該怎么辦我打聽過了,昨晚動手的除了班家,還有內域的那個御獸宗,您看我們是不是該去殺雞儆猴”
虞德春眸色幽深地看著面前的這位侄孫,突然咧開嘴角“班熙說得沒錯,你們都是一群蠢的。”
他氣怒抿唇,忽地揮掌,將這位到現在還看不清局勢的族長一掌掃出。
他看著他重重砸落到正廳外的石板上,狼狽地翻滾后委頓在地,一歪頭吐出大口的濁血,氣怒咬牙“這族長你不會做,那就換個腦袋聰明的來。自今日開始,你被罷免了。”
若非現在族內族人稀少,他現在就會將人給一掌拍死。
現在留人一命,不過是想著他還有剩余價值。
虞德春立在大廳中央,族人的教導、家族的未來、五大世家位置的退位等事宜,一一從腦海中滑過。
“那些祭爐的行當,以后就不要做了。”最終他這樣開口。
現在他們虞家用人修祭爐一事已經在外界鬧得沸沸揚揚,即便想做也是做不成了。更遑論那些真正擅長祭爐的,也早在昨晚死在了西苑之外,連個儲物袋都沒留下。
廳內其他虞氏族人聽到這話,喏喏應聲,均無人敢有意見。
有些捷徑,原先走起來有多風光與省力,一旦被公之于眾后就會有多慘,那結果,反噬得人周身生疼。
更何況修為斷層以后,大廳中剩余的低階修士也基本未曾接觸過族中的這些齷齪,他們一直都以家族為榮,也就更加無法接受其上沾染的污垢與晦澀。
“是,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