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熙就好笑,為他一一分說“昨晚之事,看似是我們步步緊逼,但是德春你要明白,這其中的每一個結果都是你們虞家人自己選的。
“若你們在我道侶過去討人時,便老實一點將人交出去,而不是搪塞拖延,此事當時便可以終止。
“若你們在我道侶將人找到、并且捏死了罪魁禍首后,道歉彌補,我道侶也定不會深揪不放,此事也能了結。
“再或者,就算虞芳草確實起了殺心,與我道侶一起去虛空大打出手,也最多視她為腦殘,只要你們虞家的那位族長有大局觀,不聽取她的命令,不想著圍攻拿下我孫兒,事情也不會發展到最后的血洗。”
說到這里,班熙依舊面上帶笑,聲音卻仿若重逾千斤,一字一句的,幾乎要壓垮虞德春的心理承受極限。
“三次剎車的機會,三次放棄,這一點,你完全可以從你們虞家自己身上找原因。你作為虞家的太上長老,知曉他們一直在做的事,卻沒有阻止,德春,你聽我奉勸一句,這種既得因果若非你本性不壞,身上擁有既得功德,還真消受不起。”
虞德春怔在原地,心中情緒翻涌奔騰,呼嘯鼓躁,某些堅持已在搖搖欲墜的邊緣。
但最后,他到底穩住了,轉頭惡狠狠地看著班熙。
然而此時班熙卻已經半闔上眼簾,重新恢復到他原先的懶散模樣,他向他擺手“好了,我明白你的未盡話語,自此絕交,下次相見便是敵人。”
虞德春神色復雜咬牙“你知道就好。”
說罷,他嘗試著在面前的虛空劃出一道縫隙,就見被封鎖了一整晚的空間終于能被劃開成功。
他最后回頭看了班熙一眼,手中靈力醞釀鼓躁,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出手,轉身踏入虛空裂縫中。
待人走后,曹宓現身過來,嬌嗔道“你與他說這些作甚,那就是一個榆木腦袋。”
班熙悵然嘆息“總歸要對得起虞韜道人曾經對咱們班家的維護,也權當是我對與他這些年的交情畫上的句點。”
說罷,他便將此事拋到腦后,轉而詢問道侶“善小子情況如何”
“沒有很嚴重,再過幾日就能醒吧。”
當天色大亮,樓青茗也結束了與桑疆、桑風兩位長老的商談,他們不僅啟動了駐點內的最高警戒,調回大部分弟子,確保他們最近只會在城內活動,樓青茗還通過駐點這邊的特殊聯絡法器,將昨晚之事與宗主鄒存的水鏡影像當面匯報。
反正別的暫且不提,現在虞家是妥妥地要下去了,御獸宗只要挺過這一次可能會有的臨死反撲,肯定能在莽荒四野擁有更大發展空間。
至于昨晚曹宓臨行前給她的那枚一次性傳音符,其中意義樓青茗更是理解得清楚。
機會只有一次,是選擇讓班家幫助度過這一劫,還是自己挺過去,用以與她換取另外的條件,比如說在良禹城內也添加一處御獸宗駐點。
對此,無論是樓青茗還是鄒存,都只有一個念頭干他丫的,區區一個虞家,他們御獸宗何愁拍不扁
剛好關情嶺那邊還有幾位師叔、師祖,臨時調取一下助力,這一關她們過起來并不難。
現在可謂是御獸宗在莽荒四野名聲最旺的時候,不趁熱打鐵地好好擴張經營一波,簡直對不上這從天而降的天時地利。
惠魁現在還有些蒙圈“少宗主,你確定當時那位曹前輩是這個意思”
樓青茗肯定頷首“當然。”
她吃過的雞,比他吃過米還多。
“她最后那句的意思,是只要咱們在不借助班家名聲勢力的前提下挺過這一波,良禹城便將對咱們大開方便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