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敏銳地發現了對方視線的落點,但想了想,還是沒有作聲。
果然沒過一會兒,就聽到對方主動說出了答案“這只無相錦雞資質不差,血統奇高,年齡尚小,卻因體有暗傷的緣故而在重新修煉。怎么,外面莫非現在花家已經滅族了不成所以才會放任如此血脈純度的后代流落在外”
他這話一落,在場的三人均是愣了一下。
關于三花的來處它一直沒有透漏,幾人也一直不知。原先是三花不會張口,她們理解不了,現在是能說話了,話還卻沒說利索,樓青茗就想著不急于一時,暫時沒有追問。
只等它以后的表達能力上去了,再聽它好好說一說過去,與大家講一講古。
卻沒到會有一天,她們竟會在它想要主動張口訴說前,從另外一種途徑得知它的身份。
樓青茗站在原地頓了一會兒,瞧了瞧地上依舊沒什么反應的三花,出聲詢問“什么花家哪個大陸的”
男子愣了一下“哪個大陸,當然是全琨大陸的。莫非這盛極一時的家族還能被誰滅族了不成”
剛剛從外面尋到方法進來白幽聞言撓了撓頭“什么全琨大陸,我怎么沒聽說過,這還是在咱們太許小世界內的嗎”
男子轉頭看著一身斯文溫和氣質,卻因為一雙黢黑的大眼睛而顯出幾分憨態的白幽,恍惚了一下,而后悵然開口“原來我的道臺是出現在太許小世界了啊”
其他人
其他小世界的大能隕落后,道臺竟會跑到他們太許小世界,這也是一種奇觀。
索性男子只是略略感慨了一會兒,就很快回過來神。
他看著樓青茗幾人的表情,不由好笑道“我當時隕落的地點是在一處虛空裂縫里,應是距離太許小世界較近,所以才會出現在這里的吧。”
這些年他的道臺之內,除了幾十年前有一位女修偶爾進入,就是眼前這一撥,也難怪他會直到今日才發現。
他這廂釋然了,樓青茗卻生出一大堆疑惑未解“那前輩,您方才所說的花家”
男子輕笑了一聲“看來你們之間的感情還不錯。”
說罷,他也沒用她繼續詢問,而是直接開口“花家是無涯小世界中的一個妖修家族。他們的血脈后人能夠無視威壓、破除幻境,就連在破陣上也有頗有一套。”
“其族群為五翎雞,因族人眾多,繁衍能力強悍,族內常有血脈出生即出現血脈返祖,這種人往往是族內的備受關注的天資一代。“
“像是你腳下這只無相錦雞,若我沒看錯,它之前便應是這樣的天資。以原形出生,生來即有至少為筑基期的修為,只可惜,似乎之前受到過什么重創,體內留有暗傷,丹田受損,修為直接降至底層。”
至于具有有多底,男子沒有細說,但在場知曉三花那段過去的人卻不約而同浮現出一個詞煉氣一層。
修煉之底,只比直接廢除根骨要好上一線。
樓青茗俯身將三花抱起“您是說,無涯小世界中的妖修花家,經常會有無相錦雞的返祖族人出生”
男子搖頭“當然不是。起碼在我生活的那幾萬年前,能夠完全返祖為無相錦雞的花家子弟個數不多,更多的還是些由五翎雞,返祖為九翎綠尾雞之類的族人。”
也就是說,能夠返祖成為無相錦雞的三花,絕對是花家子弟中最稀少并優秀的一代。
哪怕男子的口中沒說,但他的表情卻將他想要表達的意思說了個完全。
樓青茗這一刻有許多話想要問三花,但這里卻并不是個適合交流的地方。
正思忖間,就見坐在他們對面揣著手的男子直了直身板,正式開始自我介紹“吾名鄧良晏,道號晏塵。”
這個稱呼,樓青茗幾個土生土長的太許小世界人士并不清楚,但是作為共同來自無涯小世界的老鄉,三花卻一下子明了了他的身份“前輩。”
它向他鞠躬頷首,卻因為語言能力不發達,一時表達得不是很清楚。
鄧良晏輕笑了一聲“我原本是當真以為,我會在此處無聲消隕,既然能夠遇到你們,遇到了花家的后人,那我便認定,這定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