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浮峰山巔,太上長老們在眼看著樓青茗在嘆息一聲后,到底是睜開眼睛,掙脫了幻境,抬腳邁入最后一層,紛紛舒出一口氣。
“也不知那丫頭剛才在里面都看到了什么。”
“莫非是平常已經看不到的已逝之人,這才特意在里面多看幾眼”
其他人想了想,也深以為然。
至于迷失于其中,他們倒不這樣認為。只看樓青茗方才掙脫幻境后的眼神,就知其確有余力。
“只剩最后一個了,忠誠。”
“只要對宗門的忠誠度沒有問題,那么少宗主之位就已經能夠敲定。”
天資不錯,腦子不差,心性不虛,就連實力也是名列前茅。
“從她踏上第一枚臺階開始到現在,線香才堪堪燃燒了一半。”
“這一屆的少宗主,確實非常優秀了。可惜之前她與鄒存悟道自辨時我沒有在場,否則我還能好好感應感應她的道。”
果然這之后沒多久,樓青茗從煉心陣從容踏出。
當她神態平靜地踏出煉心陣的一剎那,煉心陣旁的巨大鯨鐘無風自鳴。
“當”
“當”
“當”
三聲低沉的鐘鳴自中心小浮峰上連續震蕩而出,洗滌了聽者心間的塵埃,讓人不自覺上揚嘴角,仿佛擁有了堅韌向前的力量。
在這一刻,幾乎所有聽到鐘聲的弟子都不約而同停下了動作,抬頭向中心小浮峰方向望去。
“三聲轉日鐘,這是”
“是少宗主啊,是少宗主通過煉心考驗了”
“啊竟然這么快,樓師姐不是還在閉關嗎”
“可能是剛出關就被叫過去了吧,我方才看到從烏雁峰方向飛出來一個缽盂,直接向著主峰飛過去了。”
“是缽盂嗎我怎么瞧著像銅磬”
“銅磬哪里有那么扁的,那一定是一個缽盂”
“誒不是飯缽嗎”
與山下弟子們的歡騰欣喜不同,中心小浮峰上,剛剛踏出煉心陣的樓青茗此時心情相當平靜。
這煉心陣的難度對比她剛入宗時經歷的那個,難度確實有些大,但對于早已經過一世錘煉的她而言,卻還都是些毛毛雨。
“恭喜。”鍾隋作為師祖,最先走到樓青茗面前,“可惜你師父還在閉關,否則他看到你現在這般,還不知要有多高興。”
現在俞沛全程閉關,將這一幕完美錯過,不用想都能猜到,他出關后會是怎樣的氣憤與憋氣。
樓青茗想到那場景,也跟著笑了起來“索性師祖在,您為師父多高興幾分,他出關后定是感激您都來不及。”
即便不是,俞沛也不會在鍾隋面前蹦高,捏著鼻子也得認下。
兩人輕松地寒暄了幾句,鄒存便已走至樓青茗面前,笑瞇瞇道“我就說你原先是在謙虛,看你現在這不表現得很好嘛。”
樓青茗靜靜看他,發現這人依舊是一副老好人模樣,絲毫沒有為之前坑她的行為做出解釋的打算。
剛這樣想著,就見鄒存取出一枚八階護身符寶遞給她“別的話我也不多說,這枚符寶就權當我送你的賀禮吧。”
樓青茗眉眼立馬輕快,歡快應聲“哎,多謝宗主。”
有了鄒存的這個開頭,在場的太上長老們自然不能多讓。
鍾隋當即就領著樓青茗上前,對太上長老們一一拜見“認認臉,以后可能還會經常見,今天這般的大好日子,咱順便也將賀禮給討了。”
其他人感覺好笑,卻也并未推辭,畢竟他們今日也確實對這位未來的少宗主頗為滿意,也就更無所謂鄒存間接地用他們轉移怒火的小心機。
能由太上長老送出手的東西,即便都是他們隨手煉制的寶器、丹藥,價值也都不低,讓樓青茗的儲物袋在很短的時間內得到填充,也讓她原本因被算計而郁悶的心情好上不少。